韩芊叹了口气，先在群里回了周明远的题，又私聊了梦晨，然后对李浩说：“吃包子。”

“那我也吃包子。”

“自己去买。”

“知道了……”李浩发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这件事之后，群里开始形成一些不成文的规矩。比如说问题必须带“请问”，问完要说“谢谢”。谁第一个回问题，其他人就不要再重复回复。这些规矩是梦晨提出来的，李浩一开始觉得麻烦，但后来也慢慢习惯了。有一天李浩在群里问了一个问题，忘说“谢谢”，谭玥在下面回了一个“？”李浩又补了一个“谢谢”。韩芊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笑了一下，不是笑李浩，是笑谭玥——原来他也会在意这种事，只是平时不说。

乐普修在群里话不多，但他偶尔会发一条“今天图书馆人很多，但我还是占了靠窗的位置”或者“今天数学题做出来了，虽然花了两个小时”。他发这些消息的时候不艾特谁，像是自言自语。谭玥每次都会回——有时候是一个“嗯”，有时候是一个表情，有时候只是默默地给那条消息点个赞。韩芊看到那些互动，觉得有些东西不用说太多，那两个人之间的频道是通的，一个发，一个收，频率刚好对上。

朴朔偶尔也会在群里发消息，但内容基本都差不多——“今晚降温了，大家多穿点”或者“明天早上会下雨，记得带伞”。李浩每次都说“哥夫你比天气预报还准”。朴朔说“因为我要照顾你家韩哥”。李浩回了一串“呕”，然后被梦晨禁言了五分钟。

那天晚上韩芊躺在床上，把群聊记录从头翻了一遍。从第一条消息到最新的那个“晚安”，一条一条看过去。他看到李浩发的虾饺照片、梦晨发的天气预报截图、周明远发的安静的“收到”、谭玥发的那个小太阳、乐普修发的“今天数学题做出来了”、朴朔发的“记得带伞”。那些消息单独看都不算特别，但连在一起像一条很长的线，把冬天的每一天都串起来了。

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在枕边。群里还在响，李浩在发晚安，梦晨在说“你睡吧”，周明远在说“明天早上谁去食堂”，谭玥回了一个“我去”。乐普修在那条消息下面点了一个赞。

韩芊闭上眼睛。窗外的风还在吹，但他觉得那些消息像一层薄薄的毯子，把整个冬天都盖得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