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是最后一科。韩芊拿到卷子先翻到最后一道大题看了看，和他预想的方向差得不多。他从头开始写，每写完一道就在题号旁边轻轻画一个圈。最后一题比前几道多花了一些时间，但最终他还是找到了那条路。笔尖落在最后一个数字上的时候，他听到走廊里传来监考老师的声音：“还有十五分钟。”

他把卷子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一题都写了、步骤都清楚、计算都正确。然后他把笔放下，靠着椅背看着窗外——梧桐树还是光秃秃的，但枝桠在冬天的日光里看起来比之前柔和了一些，像是已经在为春天做准备。

交卷铃响的时候他站起来，把卷子和答题卡从桌面收拢，整齐地递给监考老师。走出教室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然后看到走廊尽头站着谭玥和梦晨，李浩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头发跑得乱七八糟的，周明远跟在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支最后一刻才放下的笔。

“考完了！”李浩跑过来的时候张开手臂，像是想要抱住什么，但最后停在了离他们一步远的地方，只是用力挥了一下拳头，“我考完了！”

“物理怎么样？”梦晨问。

“不知道！但我全部写完了！就算分不高，我也全写完了！”

“那就够了。”谭玥在旁边说了一句。

李浩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谭玥，像是在确认他是在认真说还是在敷衍。“……真的够了？”

“嗯。写满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