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看着谭玥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笑了。那种笑很灿烂，像他刚才说的那句“考完了”一样，带着一股憋了很久终于呼出来的气。“走走走！吃饭去！韩哥说请我吃火锅！”

“我说的是考完请你吃。”

“考完了！现在就是考完了！”

韩芊没有反驳。五个人并排走下楼梯的时候，阳光从楼梯转角的大窗户照进来，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亮亮的。李浩走在最前面，已经拿出手机在群里发消息了：“考完了！今晚吃火锅！”朴朔回了一个：“你们在哪家店，我下班过去。”乐普修也发了一条：“我考完了。我现在过去。”

韩芊走在他自己的影子里，阳光把他前面的路照得清清楚楚。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群里的消息还在一条一条地弹出来——李浩发的火锅店定位、梦晨发的“你慢点跑”、周明远发的“我到了”、朴朔发的“我买奶茶过去”、谭玥发的沉默的句号、乐普修发的那个咧嘴笑的表情。

那些消息像冬天的最后一场雪，落在手机屏幕上，又慢慢融化在他的眼睛里。韩芊把手机放回口袋，跟上前面的脚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银链子，“向前走”三个字在冬天的日光里被照得很亮，像是这条路终于走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下来的地方。他抬起头，前面的四个人已经在校门口站成一排等他。李浩朝他喊了一句什么，被风挡住了，但韩芊看到他的表情，知道那大概是“韩哥快点”或者“火锅等你”之类的话。

他加快脚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