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气氛正好,偏偏不想他们气氛好的人在这时候来了。
“都干活呢你们俩在这偷什么懒。”林予佑拽拽燕来稀,往楼里一指,“那边挂东西呢,我帮不上忙,哥你过去吧。”
“好。”燕来稀点头,脚下却没动,明显是还想说些什么,看着风宿,问,“其实这边也不需要太多人,你要不要一起……”
“哎呀哥你快去吧。”林予佑甚至等不到他说完,直接打断了接下来的话,催促到,“又不是一会儿就见不着了,不用看他看这么紧。”
真是不想就气想想更气,一会儿不见就难受的,他俩谈了吗?他俩不是还没谈上呢吗?反正小稀哥还没答应呢,强吻的那不能算。
那现在这气氛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
支走燕来稀,林予佑找一个孩子要了快抹布,愤愤地擦着小木屋,盯犯人似的紧盯着风宿。
“你都听见什么了?”风宿问她。语气诡异的和善,脸上也带着诡异的笑容。
唇角微微上扬,幅度不大,却不刻意,在别人身上,这叫发自内心的笑容,发自内心的愉悦,但放在风宿身上,这就属于诡异了。
“什么都听见了。”林予佑故意说。实际她刚刚过来就出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总共就依稀听见了燕来稀的半句话,什么“找过我”之类的,听不太懂。
“是吗。”风宿说,语气轻快,表情也轻快。
这么生动的表情突然放在他脸上真的有点诡异。
林予佑有一种自己如果说没听到他甚至会给自己讲述一遍的错觉,但风宿毕竟是风宿,错觉毕竟是错觉。在林予佑抵不住好奇心,实在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能让这俩人忽然背后冒小粉花,承认自己实际什么也没听到并主动询问后,她只从那个仍旧愉悦得简直诡异的人那里得到了一个“没什么”作为答案。
“林予佑。”风宿忽然喊她,视线仍旧落在手底下擦着的栏杆上,闲聊似的说,“你就当是赌一把,赌我这棵铁树难得开了一朵花,会好好守着让它一直开下去怎么样?”
“那你要是开了一朵花之后又开了第二三四五朵呢?”林予佑说,“这个可能性比较小,先不提。但是开不开花对你来说重要吗?”
“不重要。”风宿回答说,“但我发现让我开出来这朵花的人似乎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对我有某种特别的吸引力,我现在可以确定的说我喜欢他,所以花就很重要。”
林予佑皱眉,很久以前?八天以前他俩都不认识,哪来的很久?
“我是真的喜欢燕来稀。”风宿没看着她,自然也不会注意到她的疑惑,自顾自地继续说,“我想追你哥,又没有经验,总要找个帮手、找点提示吧?”
林予佑刚想开口,就又听到他说:“当然,你不同意也没关系。反正你所谓的捣乱也就是点穿插在过程中的小乐趣,没有提示我自己照样也能把人追到手。”
说完还简直是盲目自信地补充了一句:“那个池复都可以,我没道理不行。”
林予佑白了他一眼,沉默着继续擦小木屋。
……
……
……
“我哥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东西,或者把自己围起来,你回去可以多给他找两个棉花枕头。”
风宿擦完最后一根栏杆,正打算往回走,闻言又停下脚步。
“他喜欢吃点垃圾食品,但也有很多一般或不爱吃,想给他买零食不知道买什么你就买薯片,袋装的那种原切薯片,什么味都行,有些奇奇怪怪的限定口味他都喜欢,一定错不了,也吃不腻。”
风宿手忙脚乱地掏手机,这还是他第一次刻意地去了解、甚至是记录一个人类的喜好、习惯,颇有些不熟练:“等一下,我记一下。”
林予佑没等他,也没放慢说的速度,就好像只是在自言自语似的:“其实在吃上面把他当个不喜欢太甜的东西的小孩养就行,不吃辣,不吃菜,虾啊蟹啊还得有人给剥……就是这小孩儿有点事儿多,喜欢油炸的东西,但太油了不行,喜欢喝点甜的,但太甜了也不行。口味儿还有点奇怪,挑食挑得特厉害,但总能自创点神奇小食谱吃得津津有味。”
“我哥其实特别喜欢小动物,也特别想要一只,但你千万别真的给他带回去一个,可以偶尔把小夕带过去陪他玩玩。让他自己养他绝对不会同意的,怕自己养不好,也怕人类和其他动物的寿命相差太多。”
“他小时候烫伤有阴影,平时什么事没有,但突发情况多少还是会吓到,尽量注意点别不小心洒水,尤其是别洒到他身上。洒了也别好像怎么不好了似的,开个玩笑笑话他两句都行,就当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他喜欢晚上活动,白天睡觉,因为觉得晚上很安静,但是睡觉的时候又怕吵怕光,可以的话最好连插座啊空调之类的灯光都不要有。”
“写东西的时候偶尔会自言自语,或者忽然站起来做点什么奇奇怪怪的动作,这种时候不用管他就好,这是小池说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虽然一开始可能会觉得自己写的东西被身边的人看到很不好意思,但你要是和他讨论剧情或人物的话他其实会开心,毕竟小说的原型虽然是他的梦境,但也只是一个原型,最后的成品经常会和梦境本身差很多,这也是小池说的。”
“不讨厌拍照,但在面对镜头时可能会下意识地紧张,太突然的话可能会躲开,不过就像前面说的,他本人对此实际并不抵触,反应过来之后也会放松下来配合你。”
……
她想到什么说什么,前后语句根本没有逻辑可言,说得混乱,风宿也记得混乱,但确实一条条全部记下来了,回去再整理整理就好。
“嘴不该严的时候特别严,又特能忍,生个病你没发现就不说,你发现了就是‘没事’,‘不怎么难受’,‘过两天自己就好了’,说他又舍不得,生着病怪可怜的,又对医院有阴影,而且说了他也不听。”
“没错,而且小稀明明特别怕疼,但小时候磕了碰了也不说,摔一跤自己扑了扑了就起来了,颠颠儿地跑开,以为他没事,实际是自己找没人的地方哭鼻子去了。”
一道声音忽然插进来,原本一个看木屋一个盯手机的两道目光聚集,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一旁的人是烛九。
“是在说小稀吧?”她背着手,微笑着站在一旁。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