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被你抛弃，不想被你厌恶，所以我……不能就这么答应你。”燕来稀说。

风宿：“不是不喜欢我吗？”

“嗯。”燕来稀没转过弯来，只以为他是在重新确认，“我只是在把你当成梦里的风宿而已。”

“你说你喜欢的不是我，那还管我讨不讨厌你干什么？”风宿质问道，“喜欢的不是我，那就把我当个工具用一用，反正看现在的意思我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反抗，等我不愿意继续陪你玩了，你再去梦里找你真正喜欢的那个人不就好了？反正你不喜欢我，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燕来稀顿了顿，说：“你毕竟也是风宿。”

“我毕竟也是风宿，还是我毕竟是风宿？”风宿问，“你是把我当成他的一部分，还是把我当成他？”

燕来稀张了张嘴，终究没有选择任何一个风宿给出的选项：“你是风宿，你就是你，我只是把对一个和你一样的、不存在的人的感情转嫁到你身上而已，对不起。”

“那不就又回来了吗？”风宿说，“我就是我，你对我没有感情，只是借我这个人暂时用一用的话，也就不用担心我会不会走。你对我本身也是有感情的。”

“我毕竟不能一直睡觉，一直活在梦里。”燕来稀说。

风宿：“可在我遇到你之前，风宿就是只活在梦里的。”

燕来稀眼神躲闪，说：“那时候还有池复。”

“那认识池复之前的日子里呢？”风宿问，“况且，你和池复谈恋爱的那几年有觉得自己在出轨吗？没有吧？”

燕来稀不说话，算是默认。

“你分得清，你不会把梦当做现实，你不会真的爱上梦里的人，你对他有感情，但和现实中的恋爱不一样，不是吗？但你现在对我的感情是可以归到恋爱里的，和对他的感情是不一样的，这份感情是只对现实存在的人，也就是对我的，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

燕来稀仍旧保持沉默，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害怕吗？”风宿忽然问，“因为哪怕是亲自生下你的母亲也会抛弃你，哪怕是主动选择你的家庭也会伤害你，哪怕是把爱你刻进本能的池复也会因为突如其来的异常忘记你，所以没办法相信作为意外突然出现的我吗？”

燕来稀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说：“可能吧。”

“我没法说什么让你相信我之类的话，也拿不出足以让你相信我的东西。”风宿对燕来稀说，“在遇到你之前我没有体会过爱情，这么说或许有些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但我想告诉你。”

“爱不一定非要是那么沉重的东西。”

“它可以不纯粹，可以平平淡淡，可以一点一滴地积累，也可以来去匆匆。”

“就当是尝试一下呢？试着走一条没有走过的路，你爱的不完全是我，我对你的喜欢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依据，就当是个游戏，不想玩了，或者觉得要走向坏结局了，都随时可以抽身结束。”

“你为什么喜欢我呢。”燕来稀呢喃着说，“明明才认识了这么短的时间。”

无视他那一段话一般的回应，但对方是燕来稀，在这种时候，如果他不接受，不愿意尝试，会直接拒绝或反驳，而不是询问其他问题。

“喜欢就是喜欢，哪来那么多为什么。”风宿试图缓和气氛，说，“还是说你怕被我骗情骗身？”

“不怕，都说了只当个游戏，没那么沉重。”燕来稀唇角微微扬起，说，“哪怕你真的是骗我也没关系，反正梦里还有无数个你，我能把感情寄托在你身上，自然也能寄托在他们身上。”

风宿一怔，从别人口中听到也好，自己想到也好，终归是和从对方嘴里亲口说出来不一样。

是啊，游戏嘛，资源总是要自己去想办法得到的。

“不过，虽然你已经打乱了我的顺序，原本的计划还是要说给你听听的。”燕来稀说，“我打算先去找池复一次，要把他的异常告诉他才行。然后再明确地告诉你，我喜欢的不是你，我可能随时会逃走，会躲到梦里，对池复也只会放下，不会忘记，看你是否能接受，最后再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耸耸肩说：“不过现在第二步被你提前了一大半。”

“那干脆把第三步也一起提前呢？顺序也不怎么重要吧？”风宿说，“现在，我是你的恋人了吗？我可以亲你了吗？”

“你不会真的只是冲着这张脸才喜欢我的吧？”燕来稀开玩笑说。

风宿挑挑眉，顺着他的话把这个玩笑开下去：“如果我说是呢？”

“那挺好的，我如果想要延续我们的恋人关系，只需要不让你见到比我漂亮的人。”燕来稀说，玩笑话里混着答案，趁风宿做出反应前的一瞬补充道，“不过接吻不行，外面人太多了，我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太亲热。”

风宿：“那我们现在回家。”

“别这么急。”燕来稀把他手里的牵引绳一并取过，在三大只毛茸茸的簇拥下走向人流，“都出来了总要好好玩玩，还要找到陈默他们把陈思们送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