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个人,已经第四遍路过了。
倒也不是池复已经闲到只能盯着路人玩了,主要是那人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只一眼就忘不掉的程度。
池复自认,他虽然可能是个颜控,但这种看一眼就想过去和人家搭话的还是第一次。
可能是这两天太闲了吧,毕竟都闲得大过年的来上班了。也不知道前几年都在自己一个人玩什么,玩了几年终于没得可玩了吗?早知道当初多上点班给现在留一部分自娱自乐的方式了。
想归想,人家不急不忙的,可能是在等人,自己贸然过去,说不定会让对方觉得困扰。
于是池复看着他路过了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真的是在等什么吗?这都几个小时了?等人的话早该开始骂街了吧?
天色渐暗,气温也越来越低,那人看起来穿得也不太厚实,在外面待这么久,怕不是早就冻得手都没知觉了。
要不要出去给他送杯热饮呢?但是怎么说呢?我看你路过好几次了,是在等谁吗?要不要进来暖和暖和?会让人家觉得不自在吧。而且陌生人给的东西人家也不一定会接受。
但是他看起来真的好冷,看得池复都跟着觉得冷。
决定了,如果等到下班时人还在的话就去送,多做几杯,就说是今天材料剩的多,随机给周围人分一分好了。
希望他会收下,如果能说上几句话就更好了。
可能是看他祈祷得足够真诚,路过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人这一次终于不再是路过,而是径直走来,推开了店门。
“您好?还在营业吗?”他探进来半个身子,耳朵冻得通红,声音像是带着魔力一般,明明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却让池复的心跳玩起了竞速。
“当然。”他努力克制着,才让自己的表现保持在适当的热情的范畴内,问,“要来杯热饮吗?”
那人愣了下,可能是没想到他这里还有热饮,也可能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轻轻点了下头,坐到吧台对面。
池复见他眼神在菜单上随意扫过,不像是专门为了某一种饮品来的样子,在他开口前转过身去,做了杯热可可,暖和,而且感觉他会喜欢。
“你喝热可可吗?”池复背对着他,确认道。
“嗯。”
“那就好。”他把饮品递过去,拖着下巴坐下来,说,“送给你的,还有什么别的想喝的吗?快下班了材料不太齐,还能做的话我请你喝呀。”
“谢谢。”那人微微颔首,说,“这个就好。”
站在远处是只一眼就忘不掉,离近了看更是让人根本就移不开眼。
“你好漂亮。”池复还是没忍住,“暴露”了自己,“我注意到你好久了,在等人吗?”
“嗯。”杯子被捧起,袖口露出的手指纤细,指甲很漂亮,热气蒸腾,因清瘦而稍显棱角的线条彻底变得柔和,“不过他临时出了些状况,来不了了。”
池复没想到这个问题会得到肯定的答案,怎么会有人大冬天的在外面等别人几个小时,关键还没等到。
“不生气吗?”池复问。
“不会啊。”
好吧,人家自己觉得没关系,他一个不清楚状况的也不好说什么。
“确实是突发情况嘛,就是有点可惜,本来说好了晚上一起去河边看夜景的。”
池复觉得今天一定是他的幸运日。
“我和你一起去怎么样?反正我也要下班了,回去也没什么事做。”
回家没事做和不知道怎么才能和对方多相处一会儿,两个问题同时解决了。
“好啊。你方便的话。”
他当然方便,方便得简直不能再方便了。
下班是一件快乐的事,但收拾东西不是。可就在今天,池复想,原来视下班之后会发生的事件不同,快乐的程度也是不同的,下班也是可以快乐到连收拾东西都是快乐的。
挂上小牌子,锁好门,池复问:“我们去哪?”
“就在这附近吧。”
一听就不是本来打算去的地方。
如果是一个明确的地点,那还可能是约好的在附近见面,“就在哪哪吧”这种说法,这个“哪哪”还是附近,百分之一万是为了方便。
又不赶时间,当然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池复追问:“你原本打算去哪的?”
“原本……”对方犹豫了下,问,“有点远,可以吗?”
池复点头,再远能有多远,大不了就玩个通宵,白天找个酒店睡一觉再回来嘛。
他没想到这个有点远确实只是有点远,巢依,隔壁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