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要进去吗?”二宝拉拉少女的衣角,满怀期冀地抬头望向她。
“不用了。”
白桑桑点头,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我在外面等你。”
“真的不去吗?”二宝还想过多挣扎,又在看到白桑桑温和的脸时红了脸颊,支支吾吾道,“好...那你等着我哦姐姐,我一定帮你问出来。”
“好。”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二宝蹑手蹑脚地钻进去,又轻轻闭紧。
彻底钻入院中时,还极为俏皮地眨了下眼。
“任二宝!你又乱跑!”
屋中传来震天响的喊叫声。
“娘娘娘,我错了!”二宝光速道歉,以一个滑轨的姿态位于妇人面前,脸上挂着紧张的笑。
“你还能知道错!”妇人顺手抄起院中的笤帚,作势就要往二宝身上打。
“娘子!”
又是一声喊叫,一浑身健硕的男子赶忙抱住她。
“夫人息怒啊,这孩子爱玩是天性,咱也管不住啊。”
一边又用眼神示意二宝往屋里跑。
二宝接受到信号,顿时收起恐惧的脸,换上兴高采烈的笑颜来,还极为兴奋地吐舌。
这一瞬间的动作被妇人捕捉到,刚熄的火气顿时又上来了
“好你个任二宝!”
“娘!我错了!”
“你能知道错才是见鬼了!”妇人气急,挽起袖子就要朝屋中走。
跟在身后的男子连连拦腰,“娘子息怒啊。”
……
“娘,爹。”任二宝戳戳碗中的白薯,“白日洼在哪啊?”
“你问这干嘛?”二人狐疑的眼神在屋内游荡。
“你是不是听信了白日洼有财宝这件事?”
倚在门外的白桑桑缓缓睁眼,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指尖。
屋内的交谈还在继续。
“你趁早给我死了这条心,这白日洼不是什么好地方,当年多少人因为这虚假的谣言丧命,你敢去我就把你皮扒了。”
“哦哦。”任二宝半懂不懂地喝口杂粮粥。
妇人看着这副模样,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用手指点着二宝的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小兔崽子你到底听明白没?”
“明白了明白了。”二宝随口应承着,“但不是我要的,是一个仙女姐姐要去那个地方。”
二人迟疑片刻,良久才道:“仙女……姐姐?”
“对呀,她就在门口呢,你们不信的话我就把她叫进来。”
“叫什么叫。”妇人捂住他的嘴,眼神示意身旁的男子。
男子瞬间领会,起身将柜子打开一个小角,将二宝藏于柜中,默默去院中拿起斧子。
这沉寂已久的任家庄,怕是又要热闹了。
在门外洞悉一切的白桑桑抬眼,轻轻揉搓自己的额头,将额间的几缕秀发别好,默默往后退上几步。
这是一个安全距离,小心被劈。
院中的二人互相对视,一鼓作气打开这扇如纸薄的木门。
“吱呀。”
一声轻响,两人都震惊的忘记呼吸。
面前站着个谪仙般的人,她发带轻飘,唇角带笑,看起来并无恶意。
“两位幸会。”
二人一齐打量,此女浅笑嫣嫣俨然一副笑面虎模样,衣襟华丽也不似寻常人家。
最重要的是她那把别在衣襟的剑,仿佛四周都冒着寒气,随时准备出鞘。
二人在打量白桑桑的同时,白桑桑也在细细观察他们。
眼前的女子一双黑眼如炬,面颊还有细微疤痕,看起来像是箭失留下的痕迹,而身旁男子一身的健硕肉更不必多说了。
再看看二人悄悄藏匿在身后的手,这负一百个心眼子也能猜到身后是什么。
三人看着对方,默默在心里定下结论
——是惹不起的存在。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竟然同时握手道好。
真是默契的不像话。
“久仰久仰,幸会幸会,俺叫沈晚菊,孩子他爹叫任得柱。”
白桑桑点头,刚想道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又活生生噎在喉间,吐不出也下不来。
面前两人已道出真实姓名,看来是诚心结交,她要爆出真实姓名吗?
不爆,是否辜负了二人真心,爆出,若耽误进程该当如何?
“我......”
许是看出眼前人的犹豫,沈晚菊极为爽朗一笑,“没事儿妹子,不想说咱就不说,我和孩他爹理解的,毕竟也有......”
“我叫白桑桑,琉璃宗弟子。”
对,就说到这里,不再多说了,白桑桑敛眉,在心里默默点头。
她最终还是选择坦诚,虽然可能会有麻烦,但,真心换真心,人家把真话搁在眼前了,她就不能藏一肚子假。
“好,好啊。”沈晚菊显然也有些震惊,挽着白桑桑的胳膊朝屋里带,“白妹子,吃点饭吧。”
沈晚菊一摸身子便吓了一跳,不是别的,纯是这孩子也太轻了吧,轻飘飘的像是一阵风就吹散了。
小心将白桑桑扶到桌旁,又细心将碗筷摆好,她才堪堪落座。
刚刚是没细细看,现在有了时间打量,这才发现这白姑娘长的虽是好看,但脸色也过于苍白了些,神态也有一丝疲倦,更可怖的是——
她看向自己方才拂过白桑桑的掌心,那里竟躺着几根枯燥的黄发。
“来来,吃饭。”沈晚菊将一片菜叶夹到白桑桑碗中,白桑桑顿住,未去碰那饭菜。
反而神色认真的看着沈晚菊:“沈姑娘,您能告诉我白日洼在哪吗?”
沈晚菊没有回答,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白桑桑,是探究,也是狐疑。
再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幕。
算了。
良久,终是败下阵来,叹口气拿出张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