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蔓揉揉眉心,“对,周莲对外说这半扇猪是为和我交友备的礼。”
蒋昭笑了,“怪不得。”
蒋昭麻利收拾干净,“难得今日放衙早,我去私塾接芽芽。”
他不忘强调:“你别沾手,晚食等我回来再做也来得及。”
杨蔓乐得轻松,又一头钻进绣坊手腕翻飞,穿针引线。
次日下午,杨蔓赶在放衙之前将做好的三套衣裙送去衙门,哨子紧接着送去给县令过目,得了县令点头,飞快跑出来向杨蔓报告好消息。
杨蔓悄悄松口气,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但眉眼间还是有淡淡的担忧,“只盼着县令夫人也满意这衣裙。”
哨子压低声音悄声道:“咱们县令和夫人伉俪情深,县令对夫人了解至深,县令点头,夫人那里也就八丨九不离十了。”
“那我就放心了,多谢哨子兄弟。”这无疑是给杨蔓吃了一颗定心丸,她彻底心安。
“小事儿!”
眼见时辰差不多,杨蔓打算在门口稍等蒋昭一下,若他今日准时放衙,她就和他一起回去。
哨子看出她的意图,转身偷笑一下,眼珠一转,调转方向去找蒋昭。
蒋昭今日也不是很忙,哨子去时他正伏案研究案件卷宗。
哨子走近敲敲他的桌子,见他抬头才道:“你这会子没什么差事要忙了吧?”
“除去看卷宗没什么别的差事了,你找我何事?”
“我没事,弟妹方才送衣裳过来,看她那架势,应是准备在衙门口等你一同归家。”
蒋昭一听,即刻合上卷宗,放好起身,往外走去。
哨子在背后添一句,“过段时间我去找弟妹做衣裳一定要给我优惠啊!”
蒋昭大步流星,头也没回,“一定!”
杨蔓想着蒋昭准时放衙的时候不多,最多再等一刻钟,等不到她就自己回去。没想到蒋昭出来的这样早,一时觉得今日真是事事顺心。
是以,蒋昭远远看见杨蔓,就见她眉眼舒展,咧着嘴笑得很开心。
蒋昭也不自觉带上笑意,上前牵起她的手往家的方向走,边走边问:“什么事这样开心,怎不叫人进去传个话,免得空等。”
“方才送去的衣裙县令很满意。你事务繁忙,我不想打扰你,等一小会,等不到我就走了。况且你这不是来了,我没有空等。”
“嗯,”蒋昭拉长声音,“我冥冥之中感觉衙门口好像有牵挂,出来一看,原是我娘子在等我归家。”
杨蔓用肩轻撞他的手臂,“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定是哨子兄弟告诉你我在衙门口的。”
蒋昭顺势抬手搂着她的肩膀,将人带至身前抱住,下巴搭在她肩头,“他来之前我就感觉到了,他来只不过是印证了我的感觉。”
“哈,我怎么不知道你竟如此油嘴滑舌。”
“是吗?那你尝尝。”蒋昭探头在她唇角偷个香,“尝出我油嘴了吗?”
“嗯……只尝出你此刻异常欢喜。”
“那当然,这可是我娘子第一次接我放衙。”
“你若是喜欢,往后会有更多次。”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此刻夕阳西下,路人赶着归家吃一餐饱饭,无暇顾及这对叠着走路的年轻夫妻,偶然瞥到一眼,也不甚在意。
倒是那金乌西沉后留下的余晖格外偏爱这一对,熔金般的暖光洒满二人全身,一路伴着他二人。
时间久了,这光竟也透着几分柔情蜜意,仿佛真的散发出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