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昭去睡了,杨蔓满心的欣喜后知后觉涌上来。去接芽芽,顺便和冯娇分享这好消息。不一会,整条巷子里的街坊都知道了,纷纷向杨蔓道喜。
到芽芽的睡觉时间了,杨蔓又来劝从回来就一直守在在蒋昭床边的芽芽。
芽芽看到爹爹回来欣喜若狂,但也懂事地没有叫醒他,就自己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蒋昭看。
蒋昭早就睡熟,在家里放松下来也不复之前的机警,芽芽一直盯着也没醒。
“好了,芽芽快去睡吧,娘明日去学堂给你告假,让你明日一整日都在家陪着你爹爹。”
“好哦,谢谢娘亲!”芽芽总算愿意去睡了。
劝走芽芽,杨蔓又坐在芽芽坐的位置上,捏着手里温热的巾子,一点一点给他擦拭手脸。
一边擦一边嘟囔,“这都不醒,在外面的时日是有多累啊!”
擦拭完毕,杨蔓依旧盯着他,伸手理了理他额前的发丝,“一定很辛苦吧!你能平安回来,我就很满足了。”
她起身,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窗外雨势渐消,舒缓的雨声格外助眠,屋内许久不见的夫妻二人终又相拥而眠。
第二日,杨蔓意识刚清醒,还未睁开眼睛,耳中先传来芽芽的笑闹声,“哇哈哈,爹爹不要,我要掉下去了!”
杨蔓睁开眼睛,看着窗棂上投射下的日光,嘴角先扬起,看来今日是个晴天。
她穿戴好,循着声音去到厨房,脚步停在房门口,看着厨房里背对着她的父女俩。
蒋昭正在做饼,不大的面团在他手下被揉搓光滑,按压成薄厚合宜的小圆饼。芽芽被他安置在自己肩头,稳稳地坐着。她双手交叠搭在蒋昭头上,又把下巴搭在自己手背上,探头看着蒋昭做饼。
蒋昭有心逗她,间或故意弯腰低头,芽芽整个人跟着前倾,像是要掉下去。吓得芽芽两只胳膊紧紧圈住蒋昭的脖子,又笑又叫:“啊,爹爹,我要掉下去了!”
蒋昭低笑,又快速直起身子,将她托得稳稳的。
杨蔓看着看着就笑起来,蒋昭带着芽芽转身,看到她沐浴在阳光下,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醒了?来吃早食。学堂那边我已经去告过假了。”
蒋昭一回来,杨蔓就不用做饭食了。
她来到绣坊,冯娇正在收拾屋子。
“既然你家那口子回来了,那我就收拾收拾东西搬回去。再怎么说也是绣坊,我一直住着也不合适。”
杨蔓不在意,“嗐,这有什么。要我说就不用收拾了。现下你每日都过来算账帮忙,这里合该留间屋子给你休憩用。”
冯娇一听也觉得在理,“说的是,那就留着。”
说话间,又有人上门来订做衣裳。
杨蔓照旧忙碌了一整日,蒋昭有三日假期,一整个白日都在陪芽芽玩。
夜里哄睡芽芽后,杨蔓回到里屋,夫妻俩总算有了独属二人的相处时间。
杨蔓二话不说就开始扒蒋昭的里衣。
夫人难得这样主动,蒋昭惊讶一瞬也就半推半就了,还主动伸手想帮杨蔓除去她的衣裳。
谁想,杨蔓瞪他一眼,拍开他作乱的手,“别捣乱,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蒋昭回来时脸上带着伤,想来身上的伤不会少。杨蔓本想第一时间检查的,但昨夜里蒋昭满脸疲惫,杨蔓舍不得吵醒他。
蒋昭自己会错意,尬笑着收回手蹭蹭额角,把那些心猿意马的胡乱心思都按下,老实人似的一动不动,任由杨蔓动作。
里衣系带已经被杨蔓解开,她细细逡巡蒋昭每一寸肌肤。小麦色的肤色均匀,美中不足的是,胸前和臂膀处新伤旧伤交叠,看上去斑驳不已。
杨蔓轻轻从伤处一一抚过,满脸心疼。蒋昭不甚在意,粗糙的手心抚过她的脸,轻声安慰,“无妨,都是小伤。这次的差事虽说不容易,但也没太多动刀动枪的事。”
蒋昭低头在杨蔓唇上印了一下,想说点好消息让她高兴一下,“此次差事办得好,县令给我报了功上去,不日就能领赏。且我归家前,县令大人亲口跟我说,他已写好推荐信,并给通判寄去。等到明年二月春选,说不准我就能升上去了!”
县令虽没给准话,但话里话外,他升县尉的可能都是很大的。县尉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官,普通百姓做梦都不敢梦。多少学子寒窗苦读,可能要十几二十年才能中举做官,也可能永远中不了举。
他因祸得福入了县令的眼,也算走了捷径,是以蒋昭虽极想升官,但也做好了升不上去的准备。
他将自己内心剖白,毫无保留的告知杨蔓。
杨蔓伸手环住他健壮的腰身,“是了,你能这样想就很好。”
“要我说,这官也不是非升不可。现下我的绣坊生意越做越好,你也有一份工食银可拿,我们一家不愁吃穿,还有些富余,这就很好了。”
“说实话,你每次外出,我都吊着一颗心,生怕你哪日缺胳膊少腿的回来,更怕你一去回不来。”
“我宁愿你不争那份功,我们一家三口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过我们的日子就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