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燕尾我也见过!”
“我说老板,你这绣样确实不错,就算坦言告知不是只你家有我们也不嫌的,何故假言骗人呢?”
“就是,做生意最重要的诚信去哪儿了?”
店里有人高声质疑,有人窃窃私语,登时乱作一团。原本在铺子口路过的人听到吵闹也急急往里进,外面的人看到,想是有热闹看,也凑上来,不一会店里店外都挤满了人。
原本守在试衣间门外的老板听到楼下吵嚷,慌忙下楼来,待听清众人质疑,急急澄清,“这是我们专程找人设计的,我也去看过了,水云城内其他成衣铺子没有一家有我家这绣样的!”
“水云城没有又不代表别处没有,我在故安城就见过一样的!”
那矮胖男人一听见故安城就急急跑出来辩驳,越心虚声音越高:“胡说八道,你在故安城哪里有见过我这绣样?!这可是我专程跑了一趟江南花重金买回来的绣样!”
还在屏风后的周莲也没闲着,趁着没人的当口,将架子上剩下的五套衣裙中没被盗用的三套扯下装在竹筐里,从窗外递出去,提前在那把守的壮汉一把接过,放进马车里。
周莲将另外两套抱在怀里,走出屏风和冯娇站在一处。
杨蔓听到外头的吵闹声,抱着拆好的衣裙打开房门就听到那矮胖男人还在狡辩,当即朗声道:“我来告诉你故安城哪里有这样的绣样!”
“自然是我明绘私绣坊!”
杨蔓边下楼边盯着那矮胖男人,“我明绘私绣坊专做定制衣裙的生意,所有绣样都是我师父和我独创的,七月底你在我们绣坊定了六套衣裙,这才过去四个月,你就将我的绣样盗用,做成一模一样的成衣大批量销售!”
此话一出,成衣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矮胖男人和杨蔓身上。
“你……你有什么证据?”话音明显气虚。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这就是证据!”杨蔓举起手中的衣裙,将拆出的字亮给众人看,“凡我明绣私绣坊做出的衣裳,所有的绣样以特殊的手法拆开,都能拆出‘明绘私绣’四个字!”
“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铺子老板终于弄清楚事实,明白是自家男人弄虚作假,她第一时间冲到那男人面前,指着他:“你……你……你……你拿我五十两银子就做这等勾当!枉我那样信任你,以为你真是为了铺子的生意着想!”
那男人被当众指责也怒了:“我哪里没有为生意着想!若不是我带回的衣裙,我想的法子,这段时日铺子生意能有这样好吗?!”
“谁教你的做生意只做一时?!我爹娘和我,我们两代人苦苦经营的店铺好名声就这样被你毁了,你还自诩有功了!”老板怒不可遏,巴掌频频招呼在那人脸上身上。
“臭婆娘,你还敢打我!”
杨蔓三人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她们的事情还没解决,怎么两口子先吵起来了!
眼看那男人要还手,周莲上前一把把他推了个仰倒,“自己做错了事,还想打人?”
杨蔓也及时叫来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将那男人制住。
店铺老板眼中噙着泪向杨蔓致歉:“真对不住!这事我一点不知情,他说是特意请人设计的,水云城找不出第二件来,我看别的铺子确实没有卖这绣样的,就信了他的鬼话,真是对不住!”
“你放心,我们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诚信,这样吧,这段时日,这些仿版衣裙卖出的银钱我一分不留都给你。”
老板言出即行,当即吩咐,“小翠,把我这两月的账册拿来。”
说完她又转身看向一众来瞧热闹的人,朗声道:“也请大伙帮我作个证,我云鹂在此承诺,将本店所有依靠仿版衣裙得来的收入一份不留全给这位老板赔罪,且自此以后,绝不再售卖这些仿版衣裙,剩下的衣裙我会全部销毁。”
这一番有担当的保证赢得众人的心,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云鹂老板好样的,就是这挑男人的眼光不太行!”
众人都跟着笑,原本紧张的气氛也有所缓解。
杨蔓也得饶人处且饶人,接受了这样的解决方式,只不过特意提醒了一句:“我这六套衣裙用的是上好的素罗,连布料带手工费总共收了三十两银子。”
至于那人说得五十两银子到底花哪儿了,她就不得而知了。
云鹂会意,斜了一眼被两个壮汉吓得腿软的男人,歉笑道:“让您见笑了。”
事情也算解决了,杨蔓带着人离开,跨出门槛想起什么又退回来,“那六套衣裙我拿走了,三十两我退给你,你到时候算账时记得减去三十两。”
云鹂一愣,随即迭声道:“不用不用,本就是我们做错事,不用退。”
这一番下来杨蔓也累了,就没再纠缠,她总要上门送银钱来的,到那时再掰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