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蒋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只说你想不想?”
蒋昭正色道:“看你。你想我们就生,你不想我们就不生。”
“这是你的真心话?”
蒋昭使力将杨蔓从凳子上抱起放到自己腿上抱住,“当然,我的余生只想和你一同度过,有孩子不过人多热闹些,没有孩子我们二人更亲密无间些,重要的是你,不是孩子。”
“更何况,孩子是你生,苦是你受,生不生孩子完全取决于你,我又有什么资格置喙呢?”
杨蔓尽力让自己面无表情,显得冷漠,“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我不想再生孩子了。”
蒋昭面色未变,像平常闲聊那样,只不过这次接话更快,没有丝毫犹豫:“好,那我们就不生。况且我们已经有芽芽了,我们尽全力把她抚养长大就很好了。”
杨蔓眼眶微酸,喉间滞涩,她极力忍下,仍声音冷淡道:“既如此,你把桌上这碗药喝了吧。”
她指了指桌上的药:“这是我找郎中要的绝嗣药,喝下之后你从此再无生育能力。这药不会对身体有损伤,但至今未研制出解药。”
眼见蒋昭端起碗就往嘴边送,杨蔓忙伸手制住他的动作,还是没忍住,说话的声音带着颤抖:“你可想清楚了,我不是在用假药考验你,这是真的绝嗣药,喝下去立竿见影,世无解药。事无绝对,等你再长上几岁,或许就会后悔,到那时,再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蒋昭一只手还端着药碗,低头看她,未言语,只抬起另一只手轻揩她眼角沁出的挂在眼睫迟迟不肯落下的泪珠,同时将药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笑着看向杨蔓,“忘记问了,不能生育无所谓,但这药喝了应该不会影响我们夫妻房事吧?”
杨蔓怔怔看着他,少顷,转头埋进他的颈窝,哭得浑身颤抖。
她边哭边道:“我生芽芽时极为艰辛,早上发动一直到夜里才生出来,郎中说再晚半个时辰,恐母子都不保。我那时意识不清,很多都不记得,只清楚记得我很疼很疼,疼的晕过去,又疼醒。”
蒋昭心头一震,温热的泪滴落在他的皮肤上,烫得他心尖也发疼,跟着轻颤。
蒋昭伸手怀抱住她,轻抚她的后脑,颤声道:“我们不生,坚决不生。我只在意你,在意你是否健康平安,在意你是否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在意你是否每日都过得舒心自在,你喜欢的我会努力做好,你不喜欢的我坚决不去触碰。对于我们的以后,我唯一想的就是我们俩能够白头偕老,其余都是无关紧要的。我知道你想求一份万无一失的保障,我十分愿意给你这样的保障,只求你能心安。”
“你该早些告知我,我必主动把这药喝了,让你早早就放下心来。索性现在也不晚,以后就我们一家三口。蔓娘,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陪着我,一辈子。”
蒋昭一遍遍重复不生的言论,杨蔓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哭声止住,夫妻二人静静地抱在一起。
良久,蒋昭想看看她,谁知杨蔓死死埋在他颈窝,坚决不肯抬头。
蒋昭干脆一把把她抱起走向床铺。
二人双双倒在床铺上,杨蔓头枕在枕头上,蒋昭覆在她上方,这才借着烛光看到她通红的双眼和布满泪痕的濡湿的脸。
杨蔓伸手想挡,蒋昭先一步按住她的两只手腕,俯身凑近,裹走她腮边的一颗泪,“卿卿,我们先来试试我那处还中不中用。”
杨蔓想动手捶他,奈何手腕还被压着,只能任上头那人为所欲为。
很快,杨蔓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她的手腕重获自由后也顾不上捶他了,只揽着身上那人的脖子,渐渐收紧。
蒋昭感受到脖子的压力,他反而笑了,低笑声中混着粗喘,“卿卿,腿呢?腿丨也盘丨上来。”
杨蔓意识不复清醒,没有太多精力思考,只下意识照做。
蒋昭嘴角笑意扩大,低头衔住红润润的樱桃,更卖力气了。
窗外不知何时开始落雨,风把雨珠吹进屋檐下,雨珠滴滴答答打在窗框上,动静许久未消……
第二日一早,杨蔓在蒋昭怀中睁开眼睛。
昨夜蒋昭归家时就不早了,再加上他折腾时间长,二人睡下时已经隐约听到鸡鸣,杨蔓自然起晚了。
蒋昭今日休沐,早早睁眼做完该做的,又重新回到床上抱着杨蔓,她睡觉,他看着她。
这会见她睁开眼睛,温声道:“醒了,芽芽已经送去学堂,早食做好了在锅里温着,绣坊那边我已打过招呼。你感觉如何,想吃早食还是继续睡?”
杨蔓浑身酸痛,能睁开眼睛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现下听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一言未发,啪一下又闭住眼睛,费力侧身把自己从他怀里翻出来,顷刻又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