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裴艺凝莫名其妙扫她一眼,“现成的车打什么车,你开回去吧,明天早上来带我就行。”
似是怕穆憕不答应,她说完扁扁嘴又补一句:“看在我给你送饭,陪你打针的份上,明早给我带份蟹黄包不过分吧?”
“不过分。”穆憕笑着点头,心想你都说到这份上了,卖蟹黄包的店开在南郊我也得去给你买呀。
裴艺凝下车走了两步转回来挥手:“回吧。”
“明天见。”穆憕应声,原地调头回玫瑰园。
十点一刻,哑光黑的法拉利开进玫瑰园的小区大门,穆憕准备转弯看路况时正巧看见穿着家居服、拿着手机的戚许。
两天没见,这样迎面撞上,她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穆憕摇摇头,轻叹一声,缓慢地将车子拐过去,想要一脚油门走了算了,眼睛又舍不得从那道人影上挪开。
喜欢真的是说不清也不由心的东西。
视线不由人地描绘过戚许披散在肩头的长发,穆憕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揪了一下。
她们现在这朋友做的,真不知道碰面还能不能打声招呼……如是想着,车子的速度不禁变慢。
对面边走边举着手机的戚许,终于在即将错过时抬起头认出了车子。
穆憕感觉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才不确定地靠过来挥手打招呼。
……是在担心会见到自己吗?
她的嘴角忍不住下撇,降下车窗的瞬间却强制上扬:“嗨,戚许,这么晚了你要出去?”
“橙姐?”戚许脸上的惊讶明显,本就不算深的笑意更浅了些,“啊是,我朋友过来给我送点东西,我到门口拿一下。”
穆憕热心道:“要帮忙吗?”
“不用了,不是什么大家伙,艺凝姐她没来吗?”戚许说着往空着的副驾扫了眼,收回视线时注意到穆憕的下巴上隐约有一个类似痘印的红点。
穆憕:“她回家了,晚上一起吃饭我没开车,所以把她的开回来了。”
“哦哦。”戚许点头表示理解,脚尖转动想走,记起今天是穆憕输液的最后一天,又侧回身子关心道,“橙姐,你感冒好了哈?”
“嗯,好了,那天谢谢你。”
戚许摆摆手:“不用客气,对了橙姐,你家入户门的感应卡我刚给你放到楼下服务台了,你待会儿回家记得拿,早该还给你的,这两天事情太多,一忙给忘了。”
穆憕刚要说话,戚许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只得识趣退场:“好,我等下拿,你忙吧。”
戚许笑笑接通语音微信,一边应着朋友的催促,一边快步消失在车子的后视镜中。
穆憕心情复杂地扶住心脏,深呼吸后,一脚油门拐回自家楼下。
她难受地趴在方向盘上缓了好半天才开门下车,去服务台拿感应卡。
之后的好几天她都没能再遇见戚许,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直停留在在医院输液厅的那个午后。
七夕一天比一天近,穆憕酸疼的心脏在大量工作的麻醉下,倒也不算太难受。
毕竟太忙了,连睡觉时间都变得珍贵,她实在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品尝情绪的变质有多糟糕。
记不清连播了几个晚上,不做人的“资本家”时诺,到底是良心发现了,强制给穆憕下班,让她回去补觉。
为了晚上不犯困,下午专门喝过奶茶的穆憕一句话都不想说。
说了就是怒火:“想让我休息为什么不早说!”
先走一步的时诺,坐在车里打了个喷嚏。
开车的小齐立即紧张道:“怎么了宝宝?是不是空调风太大了?”
时诺揉揉鼻子:“可能吧。”
小齐:“那我调小点。”
孤家寡人一个的穆憕完全没有这种烦恼,她木着脸开车回家,不光车里,家里都是一样的安静。
坐在沙发上,正对面的柜子上立着时诺上次来时买的黄玫瑰。
大捧的鲜嫩花朵不知何时干了,层层裹裹的花瓣都皱巴巴的,说来神奇,居然没有腐烂和凋零,和手艺人专门烘干的效果差不多。
穆憕看着新奇,起身过去观察,走近的刹那一股清淡的香气钻进她的鼻腔,意外的好闻。
——好看,好闻,那先留着吧。
她站着看了会儿,感觉有些饿,想起之前在门外超市买的速冻虾饺,只吃过一次,味道其实蛮好的,没多犹豫,转身去厨房开冰箱。
嵌入式的冰箱不算大,可惜东西太少,衬得异常空荡。
上方的玻璃隔层大多空着,穆憕站在冰箱前,一眼看见那盒戚许送她的巧克力。
只剩下最后一块。
她收回要拿的手,突然没了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