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艺凝自上次和穆憕聊开后,又找时诺喝了一场。
那天,她被酒精折磨得够呛,但确实想开了很多事情,其中最通畅的就属姐妹橙子的感情问题。
这得多谢时诺,在她拧巴的过程中,不仅没让她迷失,还帮助她找准了自身定位、坚定立场。
也正因此,现在的她才能毫无顾忌地支持穆憕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为了这个,这几天睡觉前她可没少做规划。
结果一个想法都没来得及表达,事情就终结了?
“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情?”裴艺凝想不通,十分想不通,她蹙眉盯着穆憕起来刷牙洗脸,关门换衣服,再出来吃寡淡无味的早点,憋得脸都红了也想不通。
穆憕今天的味蕾比昨天麻木,滑嫩的鸡蛋羹尝不出一点味道,吃得格外勉强。
面无表情吃掉最后一勺,她忍着舌头底下泛出的苦意说:“昨天下午在医院输液的时候。”
“你打着针表白的?”裴艺凝不能想象那个画面,“你怎么想的?”
谁家大聪明在那种场合表白啊?裴艺凝越想越懵:“不是,你昨天那个嗓子,你说得出话?啊?”
穆憕迎上她看傻子的震惊目光,推走跟前的碗勺,脸色越发难看地把昨天的事情简单概括了一遍。
末了,怕裴艺凝觉得她多想,连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提了提。
听完前因后果,裴艺凝倒吸一口气凉气,总算对那个“无辜”的弟弟有了真心实意的不满,“他是不是有病,舌头那么长呢,这事轮得到他说么?他想干嘛呀?”
穆憕不想说话,靠在椅子上叹气,事情已经这样了,研究穆升是什么心态有什么趣呢?
裴艺凝转身去找手机:“不行,我得找他。”
穆憕身后把人拦住:“不是说陪我去输液?”
裴艺凝回头,正对上穆憕抬起的脸,“那就这么算了?”
“不着急。”穆憕很累,很烦,很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想只会让心情更糟糕的事情。
裴艺凝抿紧唇角抽回手,收拾干净带来的外卖餐盒,用力扯了两下垃圾袋,陪着穆憕出门去医院。
屁股针是用来退烧的,穆憕的体温没再升高,直接到输液厅扎针就行。
她是受凉生病,不是病毒感染,炎症得到控制后,好得很快。
第三天打完针,人看上去精神不少。
裴艺凝看时间刚好,带她去吃了午饭,下午一起回的工作室。
本来今天下午穆憕是不用回去的,但这两天她在家歇得脑子里乱糟糟的,她觉得与其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不如回来做点事情转移注意力。
正好很久没和裴艺凝合拍过视频,玩一下消磨消磨时光。
恰好赶上立秋,上去前两人先到附近的奶茶店按工作室人头,下了个大单。
人手一杯奶茶走进工作室,两天没来的穆憕拍拍手:“大家辛苦,我和艺凝请大家喝奶茶吃甜品,趁着时总不在——”
“谁说我不在!”时诺从人堆里探头,佯装生气地瞪着刚进来的两人。
裴艺凝笑着接过话头:“呀,时总在的呀,哎哟,海拔太低,我们都没看见。”
时诺白眼:“谝你们高!”
裴艺凝得意地原地立正,骄傲的小表情无声胜有声。
时诺懒得搭理她,走到穆憕跟前问:“这么快回来,嗓子不疼了?刚听你的声音没好彻底吧?”
穆憕:“问题不大,不直播的话的还好。”
时诺点头:“成,晚上你俩有空吧?咱仨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
裴艺凝没有意见,傍晚时分三人两辆车前后开向提前订好的餐厅。
吃饱喝足,她们在包厢内又待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
时诺被没稀罕够的小奶狗小齐接走,穆憕因为吃药的关系滴酒没沾,主动拿上车钥匙先送裴艺凝回家。
今晚喝酒纯粹怡情,没有醉这么一说,所以虽然坐到了副驾,裴艺凝依旧很清醒。
刚才在餐厅聊了太多,这会儿谁都没开口,直到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有话没说完的裴艺凝解开安全,转身向里拉住穆憕。
“?”穆憕搭上卡扣的手一顿,面露疑惑。
裴艺凝问:“穆升的事你就这么算了?”
穆憕没想到她还在惦记这个,惊讶地笑了笑:“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没有。”裴艺凝撇嘴,“暂时没想到。”
虽说他说的都是实话,不算造谣,但想起来仍是让她气愤,有没有夹带别的情绪不能保证,反正就是很气愤。
“那就想到再说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穆憕不想随便算了,可她这么大的人,总不能为了解气,找人套他的麻袋去。
裴艺凝不大痛快,见穆憕抽回手臂要下车,又一次把人抓住:“哎——马上十点了,你别上去了吧?”
穆憕无语:“谁说我要去你家了,我是要打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