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多休息。”戚许点头。
加的菜很快送来,服务员有眼力地放到戚许面前,一桌三个人,四个都知道是专门为戚许点的。
当事人不好推脱,一样尝了几口。
穆憕只看着没有勉强,她这两天事情多心情糟,胃口好不到哪里去,但看着戚许,乱得憋闷的脑袋和五脏六腑都跟着舒服了不少。
吃过饭,裴艺凝说困得不行要先走一步,眨眼间,餐厅楼下只剩下穆憕和戚许。
没了第三个人,戚许的表情又变得冷冷淡淡的。
穆憕不敢直说让戚许捎自己回家,低头摆弄手机,成功把两个满格的信号标弄没后,心虚拦住要走的人:“我手机好像停机了,没法打车,你方便让我搭个顺风车吗?”
话音落下,戚许来不及回答,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刚走没有两分钟的裴艺凝在电话里说:“戚许,橙子没有开车过来,我刚急着走给忘了,正好你们顺路,你带她一下哈。”
“当然,艺凝姐你放心。”戚许笑着挂上电话,再抬起的视线里冷意消退,“方便的,请上车。”
穆憕笑着点头,胸口不由发苦,坐上车后偏着身子拉下安全带系好。她的左手医生说是没有问题,但举起来发来仍然有些勉强。
戚许眼睛直盯着挡风玻璃,余光瞄到她别扭的动作,抿紧的嘴角一点点松动,最后实在没忍住问了出来:“橙姐,你、你的胳膊没事吧?”
“没事。”穆憕听到戚许主动问起,喉咙里的那点酸涩咕咚咽了下去,“看过医生了,寻常擦伤。”
“哦。”戚许应声,借着看后视镜扫过穆憕的侧脸。
视线收回,车子丝滑拐入主车道,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吃饭时看见的那半边脸,脸颊上没有明显的痕迹,但视觉上和左边不同。
除此以外,靠近下颌线的位置有一道细长的红痕,像是什么东西用力刮过,在皮下蹭出了血。
而能让脸上带伤的,可能性最大的只有……戚许停住联想力,克制住不必要的担忧,嘴巴却比任何器官都要诚实,“你脸怎么了?那天晚上看它好像没有受伤,是穆升昨天又去找你了吗?”
一连两问,说的人和听的人同时愣住。
意识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戚许尴尬地看向左后视镜,脑子里一片空白不说,连导航提醒都没听见,直直地将要直行的车子开进左转专用道。
比起她的慌乱,穆憕有的全是惊喜,她原本都不抱希望了,突然听到戚许关心自己,嘴角不听话地往上翘着,“没有,穆升没有来找我。”
绿灯亮起,不得已转弯的戚许红着脸点点头,闭紧嘴巴没再说话。
多绕了一条街,回家的时间往后推了近五分钟。
车子停到戚许家楼下,穆憕犹豫两秒,在下车前单手拉过背包带子,从里面掏出一个透明盒子递给戚许,“昨天无意中看见的,觉得它和你之前遛的那只小白很像,送给你。”
“这是……捏捏乐?”戚许怔住,想要拒绝的念头在看清白团子小狗的粉鼻子时消散。
包装上除了一个条形码什么都没有,穆憕不确定是什么,茫然地点点头,“是吧。”
“谢谢。”戚许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
“不用客气,算是你带我回来的谢礼。”穆憕说着开门下车,“我回了。”
“好。”戚许站在车前按下锁车键,一手提着包,一手托着盒子快步走进敞开的玻璃门。
穆憕走到阳光下回头时,正好看见她一闪即过的侧影。
今天温度回升,三十二度的天气对比前几日的凉爽,有些燥人。
穆憕抬手抹掉额头的汗,长吁一口气,沿着路往后面那栋楼走去。
进电梯前,想起手机卡都关着,她低头重新启动,恢复信号的瞬间,来电铃声响起,电梯厅门打开。
穆憕看见是昨天联系过的房产经纪人,迈进电梯的同时随手点下接听:“喂?张经理。”
擦得反光的电梯轿厢内壁上,好看的眉眼从最开始的舒展慢慢皱起,叮的一声,电梯抵达,厅门向两侧退开。
穆憕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出,语气不似先前轻快:“你刚刚说原房主叫什么?”
张经理声音带着笑意:“穆升,说来真巧,和穆总您一个姓氏。”
穆憕停在鞋柜前,声音沉了下去:“升,是哪个字?”
张经理答:“旭日东升的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