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制......

这三个字蕴含的含义太深了。

这么想着，池遥抬眼，目光落在对面的叶聆雪身上。

犹豫片刻，她伸出手，将手指搭在叶聆雪的手套之上。

“方便摘一下手套吗？”她轻声问。

叶聆雪垂下眼，目光落在被手套牢牢遮掩住的手上，指尖微微蜷缩一下，轻轻地躲开了池遥的手指。

“手脏，还是别碰了。”

他想收回手，但池遥的动作更快，她一把抓住了那只试图逃离的手，指尖顺着手套的轮廓慢慢攀上去，摸索到他的手腕，手指按在了微微有些颤抖的手腕皮肤上。

她的治愈能力只能通过触碰对方的皮肤来实现。

一股暖流自掌心迸发，顺着相连的手指慢慢流进对方的身体里。

叶聆雪始终垂着头，身体僵在原地，目光躲闪，时不时落在池遥身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正在池遥的能力作用下慢慢愈合。

将叶聆雪身上的伤口全部治好，池遥才收回了手，仔细感受一下。

刚从昏迷状态中醒来，就治愈了濒死的自己，与对面伤痕累累的叶聆雪，她仍然毫无疲惫的感觉。

掌心之下的治愈能力仍然磅礴地跃动着，似乎无穷无尽，取用不竭。

她真的脱胎换骨了。

“你身体好点了吗？”

池遥抬起眼看向叶聆雪，询问他的情况。

“......已经好多了。”

叶聆雪的语气柔软了些，轻轻收回手，将戴着手套的手藏在了身后。

池遥这才点点头。

她没有卸下牢牢包裹住自己身体的精神力薄膜，只是分出了一小部分注意力，继续维持着将自己裹住的精神力薄膜。

如果能无时无刻维持着这种精神力薄膜，对于自保能力弱的她而言，也是一种自保手段。

叶聆雪的房间不大，房间正中央是一张两米宽的巨大床铺，床尾是一张柔软的矮榻。床铺外几步的距离，用一扇简陋的屏风将不大的房间分隔成了两个空间。

屏风外，是一张狭窄的餐桌，两张躺椅，墙壁上挂着末端沾染着血迹的皮鞭。

房内的灯光呈现出暧昧的红色，映在皮肤上，会让皮肤都变成一片浅红色。

而房间内的甜香气味源于床头柜上的香薰，浓烈的甜香气遮盖住了房间里一切有可能存在的脏污气味。

叶聆雪躬身下了床，身上的衣料在走动期间隐约露出苍白柔韧的腰线。

他从床底的箱子中找出一个大铁盒，打开盒盖。

盒中是一支细长的烟斗，边角有磨损痕迹，还有被点火烧灼过的焦黑痕迹，银制烟嘴也因为长期使用被磨得光滑极了，看起来已经用了多年。

被手套布料遮掩的指尖掂起烟斗，叶聆雪垂着眼，用指节轻轻敲掉斗钵边缘的烟灰，将烟丝一点点填进烟斗内，用指腹一点点按压，动作慢条斯理。

紧接着，他将铁盒放回床底，身子歪歪斜斜地倚靠在软榻上，点起一根火柴，点燃烟斗。

随后，雌雄莫辨的青年垂下头，长睫遮挡住眼中所有情绪，慢慢吸了口气。

吞吐出的白色烟雾顺着他的侧脸缓缓升起，遮挡住那双颜色略显浅淡的眼睛，又慢慢散开。

池遥这才发现，对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之前来过新都吗？”

他轻轻笑了一声，或许是因为正在吸烟的缘故，嗓音发沉发哑。

“第一次来。”池遥回答道。

叶聆雪抽的烟丝完全不呛人，甜味比烟味重，但是池遥已经品尝过这种烟的辛辣味道，不由地咽了一口唾沫。

坐在不远处的人手指修长，只用指尖虚虚夹着烟斗，神色轻佻而散漫，但动作却相当优雅，浑身从内到外透出一股养尊处优的气场。

仿佛并非置身于阴暗，封闭的不夜天顶楼，而是宽敞奢华，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

“这样......那我给你讲一讲。”叶聆雪笑了笑，一手拂过自己的后颈，将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拂到肩上，顺着手臂外侧流淌下去。

池遥犹豫片刻，在床尾坐下来，与他面对面，点了点头。

“新都在十年前遭受了末日，但末日的规模......不算很大。”

“新都遭受了陌生的智慧物种入侵，有人说那种东西是外星人，也有人说它们早就存在了，反正......一夜之间，新都遭到了一种名叫智能体的智慧生物入侵。”

“王室派出了所有军队，但普通人类根本无法对付智能体，智能体降临的第三天，新都的王主动与智能体首领进行谈判，达成了合作关系，保住了整个新都。”

他笑了笑，眼神却很冷，只是仿佛在遮掩什么似的，勾了勾唇角。

“很好吧？新都的末世就是这样，除了遍地的能力者，与和平年代没有任何区别。”

池遥沉默片刻，确定他不再开口，才轻声问道。

“代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