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学的忘乎所以，学的忘了情发了狠，连女朋友的事情都忘了。

“这个……这个……”元嘉急得抓耳挠腮。

“算了，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带我见见她。”元臻也不想勉强。

元嘉：可是根本没有女朋友啊！

但是他又不敢说，只嗡声道：“……好吧。”

元臻确实是来A大公干，他下午约了于教授。

辉耀集团旗下的实验室最近提交的报告十分不理想，元臻正在全国范围内找专家解决这事。

X省的消纳指标因为辉耀和正亿两家公司角力，能源局两家都不想得罪，所以谁也没给，并且放出话来，谁能先跑通产业化就把指标批给谁，把两家的竞争聚焦到了技术突破上。

技术的突破，可能挡在前边的是一张纸，也可能是一座山。

辉耀有晶硅材料产业化的经验，但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技术路径，先前的成功经验不能复制，正亿家底雄厚，关系势力根深错节，但技术有时候和背景无关，只看科学女神降临在哪个实验室里。

元臻的心情并不是很美妙，压力使他这段时间有些失眠，但他没跟任何人说，只是推了上午的大部分行程，过来看元嘉吃饭。

元嘉把一大口牛肉塞进嘴里，“哥你不知道，最近我没日没夜搞学习，天天吃食堂，我都瘦了。”

“我这不是代表组织来慰问你？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看元嘉吃饭有种看吃播的解压感，元臻自然不会告诉元嘉真相，只是用一种纡尊降贵的语气表示他百忙之中来关心关爱自己的好大弟，感动的元嘉涕泗横流。

“我这不是感动的么？还是外边的饭好吃。”

“你就那么忙，连出来吃都没时间？”

“我其实挤一挤还有，但我……朋友挺忙的。”

“朋友？你们天天一起？”

元嘉顿了顿，决定坦白部分事实，“是二专课的同学，超级学霸，我得抱他大腿，我不会的题都得问他，他可以没有我，我不能没有他。”

元臻心想还知道找个学霸，心里又满意了几分，“那你得好好谢谢人家。”

“是的，所以个我让你带的东西你带了么？”元嘉想起来。

“半岛酒店的圣诞礼盒？你还挺会吃，给你放宿舍了。”

“好嘞谢谢哥。”

其实不是元嘉想吃，是贺修宜喜欢。贺修宜虽然吃的寡，但是嘴还挺挑，一般的网红店元嘉带他去打卡，也没见他做过什么点评，唯有一次去吃半岛酒店的下午茶，贺修宜罕见地点评了俩字，“还行。”

元嘉有时候会生发出一种，到底谁才是少爷的错觉。

但一看到贺修宜拿反了菜单，点菜用手指，不会用刀叉时，这种念头就会全然消失，元嘉会顶着服务员微妙的眼神，无奈地说：“我来吧。”

吃完饭元嘉也来不及回宿舍午休了，元臻送他去图书馆，下车时有什么东西从元嘉兜里掉出来，元嘉无知无觉。

“等等！”

元嘉回头，“啊，还有事么？”

那是一张校园卡，反面朝上，元臻抬手从座椅上捡起元嘉掉落的卡片，递给元嘉，“跑慢点，东西掉了。”

那是贺修宜的校园卡，上面还有贺修宜的照片，没这玩意进不了图书馆。

元嘉立刻从元臻手里把卡抽过来，“谢谢哥，我先上去了。”

元嘉屁颠屁颠去图书馆了，元臻的脸色便不如刚才好看，有些疲惫，“去研发楼，于教授应该到了。”

于教授并不好约，他虽然还不是院士，但见他一面也并不容易。

办公室里，元臻坐在于教授对面。

“我知道于教授跟正亿签了技术保密合同，但我们跟正亿的技术路线不一样，所以不牵涉到泄露商业机密的问题。”

于教授喝了口茶水，“我知道。”

“况且，”元臻淡淡道：“无论是正亿还是辉耀突破该钛矿太阳能电池稳定性的难题，都是中国人引领这次技术革命，这不才是您希望看到的么？”

于教授抬眼，“你真这样想？”

元臻：“那不然呢教授，辉耀会没落，可元家的钱已经赚够了，足够我们家八辈子花不完，但是我爸非要继续往钛矿太阳能电池这个无底洞里砸钱，他从来不说，但做儿子的是猜得到的，比起赚钱，他更在乎技术在中国人手上。他是公派留美回国的那一批人，当年他愿意回来，并且在这个领域做到现在，没有民族情怀，他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于教授沉吟片刻，“你先把实验报告留下吧。”

元臻便知道这次不白来。

拜别于教授，元嘉从办公室里出去，于教授的办公室夹在实验室中间，元臻路过实验室，默默看着学生在试验台前弄东西。

恰好有个人带着护目镜从实验室低头出来，视线相遇，两个人都顿住了。

“你在这？”元臻舔舔后牙槽，没想到贺家小崽子大二就能参与到于教授手底下的核心实验了。

贺修宜摘掉护目镜，“对，您来找于教授？”

元臻丝毫没有来撬墙角被抓包的尴尬，“对，现在谈完了。你要跟你爸告状么？”

贺修宜：“臻总说笑了，公司的业务我不清楚，于教授的事情我们做学生的也没法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