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修宜点点头。
“继续睡吧。”贺修宜看了看手表,拍了拍元嘉的枕头。
元嘉:“你回你那边去睡……喂~!”
贺修宜上前勾住元嘉的脖子,不由分说把元嘉摁回了床上,倾身覆了上去,同时踢掉他碍事的书包。
温热的呼吸铺撒在元嘉脖子里,贺修宜声音蛊地像魅魔,“我现在就要亲,是你说的……无论我怎么亲都可以。”
"呜呜呜!你他妈!别亲我耳朵啊!"
夜色还长。
贺修宜此前并没有利用恋爱合约逼迫元嘉一些事情,因为他总觉得时间还长。
他采取了一种温水煮青蛙似的方式让元嘉习惯他。
这个战略一开始极大地瓦解了元嘉的警觉性,让他甘愿行走在自己织就的网里。
如果元臻不出现的话,贺修宜的耐心会更久一点。
但元臻的意外出现迫使贺修宜重新去审视他的战略,一是元臻天然的讨厌他,二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元嘉很有可能因为某个机缘会接触到其他人。
如果在他正式收网前,元嘉的注意力转向其他人,或者他和元嘉之间的关系被元臻暴力截断,他都会功亏一篑。
夜长梦多。
所以贺修宜心神不稳,导致他今天晚上行为的过火。
但令他惊喜的是,元嘉对他进一步的试探没有明显的排斥。
并且自己还得到了随意亲吻他的权力。
元嘉的全身上下都是软的,只有嘴硬。
他怎么能那么可爱。
元嘉对于贺修宜心里的盘算无从得知,他第二天早上睁开眼时就已经九点了,完美地别开早课。
旁边早已人去床空,元嘉摸了摸,没一点人的温度,约莫知道贺修宜早就走的透透的了。
手机上七点多有贺修宜给他发的一张学习计划表,不知道他是在实验室还是图书馆敲得。
显然贺修宜已经把“帮助元嘉取得奖学金”这个事儿提上了日程。
可他记得贺修宜吸猫似的折腾完他时,已经奔四点了,他根本就没睡几个点。
元嘉打了个呵欠,克服困意从床上爬起来,再次确认人和人之间的差异,比人和狗之间的差异大多了。
学习的日子过得总是飞快。
圣诞节那天,天空浪漫地飘起了雪花。
元嘉早上被贺修宜电话薅起来去图书馆学习,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窝里,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化成一团又一团的白雾。
志愿者协会已经穿上协会红马甲在主干道上清雪了,雪积的很厚,滚出来的雪球在旁边堆出了雪人的雏形,有几个男生在互相推搡嬉笑,抢对方的围巾给雪人带上。
有几个女生在固定雪人的圣诞帽,还有拿着颜料盒给雪人画五官的。
一餐门口的大理石小广场下雪后极易摔倒人,是重点清理对象,志愿者协会会长袁智杰在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指挥成员开展工作,举手投足间已经初具领袖风范。
自从上次招新活动中抢了志愿者协会的第一后元嘉见他多少就有点微妙,但袁智杰坦荡大气,丝毫没有芥蒂,元嘉接触了几次,反而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折服,见到他还会主动打招呼。
袁智杰看到元嘉给他打招呼,低声吩咐了几句,几个人领了任务散去,他看向这边。
元嘉主动跑过去,“这么早就能拉着人出来开展活动?会长你真牛逼!”
虽然猫协现在也人多势众,但论组织能力,距离运作成熟的志愿者协会,还是差太远了。
袁智杰:“是大家都很有爱心,愿意这么早来清扫校园。”
元嘉:“还是你们牛逼!会长你别客气!”
元嘉发自内心地赞美会长,因为真心实意反而就只能来来回回说这么几句话,憨憨气质十分明显。
袁智杰居然微笑了一下,“那谢谢你”接着他看了下手腕,“你这么早来这边,是来图书馆学习么?”
元嘉挠挠头,“对啊,这不是都陆陆续续考试了么。”
袁智杰:“嗯,复习差不多了么?”
元嘉想起了某个人,叹气,“在疯狂地临时抱佛脚,希望这次别再补考了。”
袁智杰看着元嘉胳膊位置,忽然抬起手,元嘉下意识一耸肩错身,袁智杰抬起的手落了个空。
元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体反应这么快,好像躲着人家似的,又放松回去,主动说:“不好意思啊,你是要拍肩膀鼓励我么?拍吧!”
袁智杰顿了一下,收回了手,“没事,你肩膀上落雪了,进门之前拍一拍。”
雪还在下,只是小了,走过来这十分钟的功夫肩头上已经落了薄薄一层,元嘉要抬手去掸。
不过比他的手来的更快是另一个人的。
贺修宜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胳膊揽过他时就扫清了他肩上的雪。
“你今天早上起得挺早?”贺修宜声音淡淡地。
元嘉掀开他的胳膊,“你怎么走路没声!我哪有起得早?不一直是这个点?”
贺修宜不说话,只是瞥了袁智杰一眼。
袁智杰察觉到了某种微妙地敌意,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似乎得出了一个隐秘又惊人的结论。
“元嘉,不耽误你时间了,我要去扫雪了,回聊。”袁智杰穿紧了手套。
元嘉还一无所觉,半张着嘴,“啊?行,那下回见!”
袁智杰走后,贺修宜揽着元嘉的肩膀进食堂。
元嘉小小兴奋,“我起得很早么?圣诞又叠下雪,大家肯定都没去,是不是图书馆里没有人?那我就要偷偷开卷啦!”
贺修宜斜眼看他,元嘉不爽,“你为什么用这种看智障的眼神看我?我跟你说话你怎么还嫌弃我呢?昨晚上白给你亲了么?”
这话说的太大声,元嘉当即虚空给了自己两巴掌,然后紧张地往四周看,应该是没人听到。
然后又独自懊恼,为什么自己说话经常不过脑子。
元嘉都已经开始往嘴里炫鸡蛋了,就听贺修宜猛不丁冒出来一句,“我以为你起得挺早,所以还有功夫跟他聊闲话。”
元嘉差点被蛋黄噎个半死,眼泪都憋出来了。
贺修宜又是给他顺豆浆,又是给他顺背的,好不容易救回来了,就见元嘉眨巴着饱含热泪的双眼,“贺修宜,原来你吃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