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一想,他也有表面光鲜亮丽,实则兜比脸干净的时候,那时候兄弟们喊他下课后上网吧他说没钱不去,兄弟们都背后蛐蛐他是不是看不起他们,实则元嘉是真没钱。
“是不是家里不给生活费。”
小胖子从后镜里看了贺修宜一眼,“差不多吧,反正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那是很惨了,不过你跑网约车不用自己加油吧,要是你自己加油的话就不划算了,根本挣不出来。”
小胖子说:“兄弟挺有生活啊。”
元嘉深沉道:“曾经沧海难为水。”
旁边贺修宜出声,“师傅,你还不走么?”
小胖子慌忙堆着笑,一边打方向盘,“走的走的!”
罗格表面笑嘻嘻,心里mmp,贺修宜这个人就这样,明明他不高兴了,但是不会直说,反而会从别处给你找麻烦,让你主动认错,跟个无良老板一样难伺候。
他不就半路先走一步么,贺修宜当时也不说,结果就是凌晨了把他从床上薅起来让他来接人。
还得装作不认识。
三大电影节都欠他个影帝。
真是草了。
元嘉枕在贺修宜腿上眯觉,睡得迷迷瞪瞪间醒来,看见小胖子圆润的侧脸,脑子里有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哥们儿,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啊。”元嘉越看越像,忍不住坐了起来。
罗格往后镜里某个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心虚道:“呵呵,是么?”
元嘉:“应该是的,你叫什么啊。”
罗格战术性地“啊”了一声。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但凡要报出真名来,那马上就在圈里对上了啊。
这时贺修宜适时插话进来,“杨凯森今天没联系你么?”
元嘉注意力接着就被转移了,转而和他分享杨凯森的新八卦,“没呢,他这两天一直都在神神秘秘的,准备什么仪式,本来还想让我参与的,但又怕我抢了他的风头,所以又把我退掉了。”
“你看他今晚上一直很安静,那肯定是得手了啊,要是没得手,肯定得没完没了骚扰我,让我早点回去安慰他受伤的心灵。”
贺修宜听到这些基本还是满意的,“让他以后少找你麻烦。”
元嘉:“你这是什么话,我可不是那种见色忘友的人。”
贺修宜:“他才是。”
元嘉想了想,忽然觉得贺修宜说的也有道理,杨凯森谈上新妹子之后都顾不上搭理他了,元嘉深沉点头,“你说的对。”
开车的网络车司机罗格内心摇头,元嘉怎么能摊上贺修宜这祸害呢,造孽啊。
贺修宜说的没错,他们宿舍楼果真是不锁门的,大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推开,宿管大爷在里面睡得昏天黑地。
“你们怎么有这么好的待遇?”元嘉一边上楼一边小声不服。
贺修宜低声回复他:“这楼里住了研究生。”
元嘉:“你过得真好!不对,那你没有舍友么?”
宿舍在三楼,他们已经到了,贺修宜开锁推门进去。
“卧槽……你为什么独享这一间房,这间房还比我们的大那么多!”元嘉忍不住了,整个屋里很简洁,只有一张床上可以睡人,另一张床上堆满了元嘉看不懂的专业书。
贺修宜开始脱衣服,随口说道:“可能是系统漏洞。”
元嘉感慨怎么自己没有遇到这种好事,结果看到贺修宜在脱衣服,下意识地往后撤步伐,“喔喔喔!你不是去实验室么?脱衣服干什么!”
贺修宜脱完自己的,不顾元嘉挣扎,不由分说把元嘉身上碍事的厚衣服一剥,推搡着他一块陷进床上。
元嘉被他双臂缠地透不过气,贺修宜鼻尖和他相抵,沉声说:“我觉得今晚不跟你睡会让你遗憾。”
元嘉挣扎着往外挣开一点距离,“你……胡说八道,快点起开啊!”
贺修宜把胳膊又收紧了,元嘉被迫枕在他肩窝,贺修宜似乎对这个姿势很有执念。
贺修宜的声音难得松弛,甚至算得上温柔,“别闹了,让我睡一个小时再去,我也不是机器人啊。”
他居然也有偷懒休息的一面,元嘉不再挣扎了,默不作声,彼此之间只有此起彼伏的轻微呼吸。
顶灯悄然熄灭,元嘉在黑暗中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像水一样的感觉游走过全身。
那是幸福。
元嘉微微抬头,吻上了贺修宜的下巴。
元旦调休三天,前两天元嘉跟家里视频的时候说过要回去,现在是放假前的下午,等会儿家里的司机就来了。
人行道路边还有积雪,元嘉跟贺修宜并肩从图书馆出来,元嘉特意踩那些,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你也很久没见父母了吧,要不也回去见见吧。”
贺修宜:“既然你不在,回去一趟也可以。”
元嘉:“他们还住在之前那个四合院聚集区里么?”
贺修宜微不可查地眯了眯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