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侯府千金也不是说什么事都不用干了,天天寻欢作乐的。好歹,这十年的课得补上吧。
虽说在青州的时候,邻里同伴是有教过一点,不过大多都是教她识字,或者是一两句诗文。什么真才实学,那是没有的。
蒋以北没打算一开始就让她练武,身子还没修养好,就让她先学点读书就能解决的基础的知识。但总有侧重点,不可能都学。
“小酒,问你个事,你想学诗文还是想学算术,还是格物之类的?”蒋以北一边啃着脆梨一边地问到。
蒋酒卿思考了一番,说:“要不然还是算术吧,诗文什么的,以前我有读过一些,但是吟诗作对好像不大适合我。”
“哈哈!”蒋以北突然高兴地大笑起来,他接着说,“好啊!好啊!之前家里管账的谋害我,被我撵了,你赶紧学,学好了管账。”
“阿?!”蒋酒卿一脸茫然,“整个侯府的账要我来管?你放心吗?”
“放心,你肯定没问题的!”蒋以北仿佛是卸下了重担一样,说完就赶紧溜了。
……
接下来的几天,蒋酒卿开始正式学习算术。
她上的是府里的一个学堂,那里装饰得很气派。跟她在村里见过的老旧学院不一样,这里主打的就是一个古典优雅,桌椅都是上好的黄花木做的,上面甚至还有一些精致的浮雕,透着一股文雅之息,令人感到十分赏心悦目。
更重要的是,学堂还燃有沉香,气味清雅,闻着十分心旷神怡,有助于学习。不错,不错。
每日上午来教蒋家大小姐的是一个男先生,他讲述的东西有些墨守成规,但好在蒋酒卿对算术感兴趣,也不大觉得困。
先生名叫孙泽长相严肃,多余的话不说,仅仅是出题教学为主。
孙老师直白地念道:“今有鸡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四十九足,问鸡兔各几核?”
蒋酒卿用笨拙的方法尝试着:“鸡两条腿,兔子四条腿,都有一个头,我想想……要是鸡有十只,兔子就有二十五只……那么……”
她一个一个假设,一个一个算,最后才推算出正确的数来。她欣喜若狂地喊道:“兔子十二只!鸡二十三只!对不对,师傅!”
孙老师摇了摇头,叹道:“太慢了,太慢了,这点破数你要算半天,蚊子都要睡着了。”
蒋酒卿问:“那要怎么算才能算快?”
孙老师说到:“听好了,假如我们,把鸡和兔子的腿砍一半,那是不是兔子的腿总比兔子的头多一?”
蒋酒卿思索片刻,道:“是这样,然后呢?”
孙老师道:“那现在鸡跟兔子是不是一共四十七条腿,头三十五个?然后鸡头跟鸡脚一比一,兔子头跟兔腿是不是一比二?多出来的十二肯定就是兔子的了,鸡就是三十五减十二呗!”
“等等,等等!”蒋酒卿打断道,“说太快了!我……我理解一下!”
孙老师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抄下来吧!不行就背下来好了。”
蒋酒卿嘟囔道:“这怎么能背下来呢……换一个数字我还是不会……”
巧了,这话被老师听见了,他没好语气地说道:“那就留个课后作业自己悟吧!”
“靠!”她脱口而出道,不料说完之后还被老师瞪了一眼。
蒋酒卿更烦了。
然而,还有更烦的。不仅她烦,贺谏山也烦。
下午的课程是算账课程,因为蒋酒卿是大小姐,所以临时管账的嬷嬷可以直接引用侯府的收支账本来教。
——这已经是蒋酒卿打的第六个哈欠了。
“注意力集中!借贷要怎么样——”嬷嬷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看着蒋酒卿。
“借贷……借贷……”但是她念不出来。
“我能不能出去一下?”贺谏山问道。
蒋酒卿生无可恋地看向他,他补充道:“嬷嬷不会伤害你的,但是这些课程我听着真的很困。”
“啊——!别吧!”蒋酒卿哀嚎道。但是显然贺谏山不大想理,他的头已经好疼了。
“借贷要配平!知道不?那么接下来我来问你,如果一本账目借贷配不平,我们需要怎么样查找原因——?”嬷嬷又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蒋酒卿。
“我……不大知道。”蒋酒卿放弃了,太难了。朋友可能会背刺你,亲人可能会放弃你,但是做账不会。因为不会就是不会。
“今天先休息一下吧,晚上见!”嬷嬷很温柔耐心,但是教的东西也是着实有难度的。
“怎么……晚上还要学这个啊?!”蒋酒卿崩溃地问道,她一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直接泄气了。
嬷嬷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晚上是礼仪课程,小姐用过晚膳之后,记得来这里上课。”
她真的脑子都要累瘫了。学了一个白天的蒋酒卿拖着困倦的身子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迎面就碰上一个脸蛋圆滚滚的可爱小侍女。
蒋酒卿有些愕然,她甚至还停住了步伐,猜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间。
“小姐!”小丫鬟兴高采烈地喊道。
“你……你是?”蒋酒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