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半生倜傥风流,怎会看上你这种满口黄腔的混蛋!”冷青拽着缰绳伸长右腿,狠狠踹了男子的屁股一脚,“趁早死了拉倒!”
“哎!不带上脚踹的!”温辰被他踹得身子一偏、差点从骆驼背上跌落下去,他赶紧夹紧双腿抱住那个傻里傻气不知离开的高大动物,又被腾飞起来的青鸣扇了一翅,“没听过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你别否认!你就是爱死老子了!有种当时挺住了别哭!!”
“你……你还敢提!!”
“救命啊!谋杀亲夫啦!!”
“谁是亲夫!不要脸皮!!”
“就不要脸怎么了!老子还有更不要脸的,想不想试?”
“滚!!!”
一炷香时间之后,某只温姓大狗顶着红肿的嘴唇和并不对称的脸蛋,和像是草窝鸟巢的蓬松脑袋,望着前面蜿蜒的脚印生无可恋。草,□□好痛。
……胀得。
“喂!你抓紧看看要往哪走!我不知道往哪走啊!”
听见老婆求助的声音那时,他继续地呆了片刻,忽然,回光返照似得拔高了脊背,露出一个满是阴谋的邪笑。
久不见他出声回答,冷青以为自己又把这人打萎靡了,拉住骆驼回头一看,心头的怒火腾腾地冲到了头顶:“笑个屁!不干正事就把地图还我!”
“不给。”温辰继续歪嘴邪笑,掏出地图挑衅似的晃了一晃,“除非……让老子爽爽。”
冷青:“……爽爽?”
温辰表情欠揍:“嗯,爽爽。”
“哦,早说啊。”冷青在他跟前拉停骆驼,慢条斯理地扯起了护腕,“多简单的事。”
“真乖,好好给老子……”电光火石之间,温辰的肿脸变得对称了起来,“摸……”
“真是前面这座山啊。”冷青无视了那只变成雕像的蠢狗,展开图卷仔细端详,“看着倒是近,但实际走着应该挺远吧,下午估计到不了……要赶赶路吗?还什么一个月就能转上一遍,现在七天过了,第一个地方都没到呢,净扯老子后腿。”
在他的身旁,一只狗子默默萎了。
“你打报告打的一个月?”
蔫狗摇了摇头。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去啊,那更好办了。”冷青把地图重新卷好收进怀里,摆动手掌扇了扇风,“这儿虽然景色不佳,但好歹也是关内见不到的景色,若事情早日解决、也不是不能在此多呆几日。唉,考虑那么远作甚。这山不小,有山便可能积水,换下来的那些衣服可是得好生洗洗,身上这件也都脏了,哎呀,身子也该洗了……”
话音未落,那只狗子猛然挺了,结巴得像身中剧毒马上归西:“我我我我我洗!我给洗!包您满意!”
哈哈,看见肉啦!这飘香四溢的,看他不吃个五碗!
冷青轻飘飘地一划指头:“带路。”
“好!带路!”男子驾着骆驼走了,那摇头摆尾的架势跟个年节时分的撒欢舞狮似得,“嘿嘿嘿,我就知道阿青舍不得让我饿肚子的!”
冷青晃晃悠悠跟了上去,斗篷鼓得优雅好看:“那你吃饱了可得多干活啊。弄点有滋有味的美食看看,让我也跟着享受享受。”
“那是自然!没记错的话,前面那个是土石的山脉,不是纯沙土的,会结实牢固一些,更能挡风挡沙,肯定有东西在那做窝,什么兔子肥鼠……啊,肥鼠便算了吧,兔子沙鼬、秃鹫……秃鹫也不大好,瞎子鹰啊土羊之类的,抓来给你烤了尝鲜!”
男子说得兴致勃勃,只是头上那个鸡窝很是扎眼。冷青看着那个令人心生摇摆的蠢笨模样,不由自主地柔和了表情:“沙鼬就算了,瞎子鹰又是何物?”
“老鹰不是眼睛一向都很好吗,这种鸟啊,只有夜里看得清楚,白天的时候你就算站在它的面前,它也不一定能看得到你,特别瞎。”激动了一会儿之后,温辰又把骆驼拉慢下来,等着那人来到自己身旁并肩而行,“听说,是之前被人关起来养的时间太长,久而久之地,就把眼睛弄坏了。多可惜啊。”
这话在冷青听来总有点那么别有所指,他沉默片刻,故作轻松地接了一句:“是啊,多可惜呢。”
“对了,有件事情我一直忘记问了。”说着,温辰回过头来,“你为何想到要用上古之时的地图来做比对呢?可有什么联系?”
冷青:“……你还是先把你的鸡窝脑袋弄一弄吧。”
温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