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鸣,下来,别在那碍事。”
闻言,温辰抬起视线,伸手戳戳几乎垂到眼前的那些青色短羽和藏在底下的柔软胸脯:“没关系,它喜欢在那儿就在那儿呗,不要掉下来就行。”
占据高处的蓝青凤鸟拍拍翅膀,把男子本就成了鸡窝的头发拍得更乱了点。温辰吓了一跳,连忙举起双手托举住它,防止它闹得太欢扑腾翻掉。
“青鸣。”冷青压着声音训道,“怎么说不听了?给我下来。”
“唳——唳~”青凤晃晃脑袋、摆摆尾羽,一副鸟仗人势的调皮样子,“唳~!”
“它愿意玩,就让它在外面玩会儿多好,整天憋着不能透风,多无聊啊。”温辰抬着眼皮把它摆好,跟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似得驼着后背、弯着脖颈,“阿青,你别说,这小家伙身上凉丝丝的,跟寒竹一样,还挺舒服。”
冷青没听他的解释,而是将那短短两字咬牙切齿地又唤一遍。青凤似乎看出了他的恼怒,展开翅膀略一拍翅,在男子肩上寻了地方趴卧下来,有些委屈地细鸣了一声。
“看你把人家吓得。”温辰养鹰惯了,知道这些生着羽毛的生命喜欢什么,当下,便捏起手指照着鸟儿的脑袋顶上揉弄几下,把这漂亮鸟儿享受得眯了眼睛,“舒服吧?霸王和游天它们都中意这个,今儿让你也爽上一爽。”佳人那边没动静了,他便朝着那边投去了视线,结果,不看不要紧,看了才发现那人的嘴巴都快要撅到天上,是未曾见过的有趣景象。他暗暗地扯起嘴角,端得一副既端庄又痞子的得意模样调笑出声:“哟,谁家的大漂亮还跟个鸟儿吃醋?哎!”
冷青提着口气,将手中的扁黑石子抛玩了下猛然掷出:“哟,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什么……别打了!哎!怎么不经逗呢!!”
那边的蠢狗扭得惊天地泣鬼神,青凤实在趴不住了,只好翩翩地落回了自家主人的肩膀上头。冷青勾起手指、挠了挠鸟儿的软腭,瞥着蠢狗嗷嗷直叫的背影哼了一声。
“姓冷的,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人……”那圆石上面不知沾了什么粉末,往衣服上一打便留下一片灰白的印子,拍打都拍打不掉,温辰又搓又掸,拿出了十八般武艺都没能把它弄得干净。他使了半天牛劲,一抬头,佳人的骆驼都跑到了几丈之远的地方、根本不顾他的死活,他扬起声音骂了一句,催着骆驼抬腿去追:“你给老子等着!入夜之后再教训你!!”
“哦,那我祝愿咱俩今晚也找不到水坑山洞。”
“……这么欺负老子有何好处?你这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见他终于追了上来,冷青转过脑袋望他片刻,在老狗心慌慌意乱乱的时候忽然地探身过去,在他的唇上偷了一吻。
温辰猝不及防,冷青都抽身去了,他还在干瞪着眼睛呆呆愣着,等他终于回过了神想再抓住势头腻歪一会儿,却见那人扶着脖子摇晃起了脑袋。“抻着了?”他放弃了那些黏黏糊糊的念头,伸长手臂捏住了佳人的后脖颈子,“让你动作那么快。”
“青鸣,找他玩去吧。”佳人也干脆闭起眼睛,轻轻呻吟着享受伴侣的服务,“你主子撑不住你了。”
于是,青凤乖乖飞去了自己最爱的那个地方,在男子的脑袋顶上浅眠起来。
“你们两个是真会享受。”青鸣回到了自己这边,温辰也只好恢复了那个低头驼背的别扭姿势,“都别太松懈了,爪子使点劲儿,万一摔到地上,有你们跟我哭着抱怨的时候。”
冷青没有睁眼,依旧软绵绵地:“哦~”
凤鸟也有样学样,跟着婉转非常地鸣叫一声:“唳~”
“青鸣,你亲我也就算了,可不要看见了谁就跟谁跑啊。”丰满羽毛几乎挡住眼睛,温辰伸手一拂,把它往上推了一推,“回头,你主子又得嫌我把你带坏了。”
“它亲你是因为你的灵力比我丰富,仅此而已。你以为我家的鸟儿跟你一般傻,谁对你好点,蠢兮兮地跟着人家就跑。”冷青伴着骆驼的步幅晃晃悠悠,一场本应严酷的调查之旅被他硬生生地过成了度假的悠闲样子,“哦,你还不如它呢。你是见色起意、自己挖坑埋自己,嗯……不仅见色起意,被人骗了还乐呵呵地帮人数钱。世上就缺你这种做慈善的活佛。”
“知道我是活佛还不供着我哄着我。”温辰哼了一声,“成天踹老子莲座,香火费也不给,好话也不说几句,抠死了。”
“再说一遍?”
“需要我自己把莲座摔烂吗?要几瓣?庙也掀了得了,在我脑袋顶上给阿青建一座新的,更大,更威风。”
佳人挑开眼皮,唇角点着一抹得逞的狡黠:“一点原则也不讲,够疯,我喜欢。”
“找到池子之后也让我疯一疯呗。”温辰双手齐下,给他放松肩颈的肌肉,“我才尝过一顿呢,还因为你那迷药没能过瘾,你得赔我。”
“赔你?说不定你那三回就是极限,赔个屁赔。”
“那我换个问法。”温辰将快要掉下骆驼的身子又偏了偏,悄无声息地挪下左手,在那人的腰际偷捏一下,“那晚的寥寥几次,喂饱你了吗?”
“……”冷青眯着眼睛,笑意僵在脸上。
怎么样,没法答吧,说饱了就是认输于他,说没饱就代表还能吃些、默许他可以多多努力、多多投喂,这几年锻练出来的话术可不是开玩笑的。瞧瞧这表情,令人身心舒畅。英俊的老狗弯着嘴巴推推头顶的青鸟,造型和表情都颇有些滑稽:“别那么抗拒嘛,你不满意吗?不满意我可以勤加练习,总有一天能满足你这刁钻的嘴巴。”
“……青鸣,给我把这厮啄死。”
“唳!”
“啊!!老子的耳朵!!哪有你这么玩的!!疼!别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