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两个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好兄弟”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吸吸鼻子抹眼泪,一边强烈谴责宋懿行怎么这么铁石心肠。
宋懿行:……毁灭吧。
看着被般茴哄骗着穿上粗布麻衫,口中还嚷嚷着到时候定会拉一堆人看逸秀楼的选秀出道大会的两个兄弟,宋懿行简直没了脾气。
长这么大,他堂堂侯府二公子就从没受过这样的气,小公子几乎咬牙切齿起来,盯着般茴的目光凶狠异常:“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回应他的是般茴一如既往的甜美笑容:“嗯嗯!选秀出道那天,我等着几位公子的到来,到时候定会给几位留视野最好的雅间。”
宋懿行一拳打在棉花上,简直气到吐血。
般茴特意让他们从正门出去,就是为了让他们被此刻候在外间的人看到,借他们这群上流权贵的口,进一步打响逸秀楼的名声。
果不其然,围观人群很是眼红,一拥而上,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问的问题无外乎“楼内怎么样?”“见没见到神秘美人?”,三个纨绔这才想起来自己来逸秀楼的目的,然而这会儿总不能说没见过,太丢人了。
陈逐舟和岑元自然是交口称赞,而宋懿行自出来后就挎着一张脸,原本还有人想问他,但看到他身上的低气压立刻离得远远的,身旁三丈之内无任何活人。
宋懿行先是看了自家两位兄弟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般茴,就见对方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见他看过来,少女立刻冲他做了个嘴型:
‘我骗你的又能怎样?’
二公子被彻底气炸,头也没回地抛下陈岑二人暴走回侯府了。
身后般茴笑得前仰后合,白日的憋屈一扫而空,逸秀楼外的人群仍旧疯狂,她趁机高声道:“镇南侯府二公子宋懿行可都是我们楼内的常客,后日的选秀出道大会你们若是不来,到时可是大损失哎!”
说完这话,她就“啪”地一声将正门关上,徒留被钓成翘嘴哀嚎一片的预备役追星人。
般茴回到房内,各色玉石和环佩在木桌上闪耀着金钱的光芒,这就是那三个地主家傻儿子的全副身家,她拿上银票和一堆环佩,又悄悄地从后门出去了。
先是直奔典当行,将手中的环佩玉石全当了出去,般茴拿到了将近五百两银子后,又嘱咐典当行的老板把这东西给她留着,后面会过来赎。
老板眼中精光一闪,没有看她:“可以,我们都是合规生意,这样吧,若是你能够在三天内过来,这赎金我就不给你涨了,若是超过了三天,我可就要涨个三四成咯!”
般茴犹豫一阵,咬牙答应下来,接过老板递过来的一沓银票,她又直奔宋娘子的玉妆阁。
好在今日宋娘子的玉妆阁歇业很晚,般茴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捏了捏袖中的银票,立刻朝阁内而去。
“……宋娘子?”
般茴有些惊讶地看着坐在门前一脸泪痕的宋娘子,心中有些纳闷。
宋娘子见是般茴,迅速抹了抹眼泪,脸上用力挤出笑容,问道:“哦,是茴茴啊,这大晚上的有什么事吗?”
般茴欲言又止,本想关心几句,但念及宋娘子要强的性格,和这会儿明显有些躲闪的态度,便没有多问,只从袖中拿出前几日就设计好的小饰品图纸,上面画得是现代最普通的发夹。
宋娘子从般茴手中接过设计图,先是仔细看了一眼,因为般茴画得很仔细,所以她一下就明白了般茴画的是个什么东西。
般茴又同她解释了一番这发夹相较于簪子的便利之处,听她说完,宋娘子眼睛顿时一亮,此时倒也顾不上悲伤了,迫切地追问:“这么巧妙的设计!谁想出来的?”
般茴故作腼腆地笑了笑,又开始满口胡诌:“前些天晚上睡觉做梦的时候梦到的,那人穿着奇异,想来应是天上的仙人给我托梦来了。”
宋娘子是个信道教的人,般茴这么一番离谱说辞,她倒没什么压力就接受了。
毕竟是纵横多年饰品店的老人,宋娘子一下就看出了这小东西市场广阔。
想到这,她转头看向般茴,试探问道:“茴茴把这设计图纸给我……是想同我们玉妆阁合作吗?”
般茴笑着点了点头:“整个云都城做脂粉小饰品这类生意的人,就数宋娘子你最厉害,无论做事还是做人,皆是一等一的好,不找宋娘子我般茴找谁呐?”
宋娘子被她这一番无缝夸奖笑弯了眼睛。
见她收下图纸,般茴紧接着从袖中掏出一百五十两银票,顶着宋娘子震惊的目光,笑道:“拜托宋娘子帮我找人制作这批小饰品,成本应当不高,我算了一下,大致一个在20文钱上下,这些钱应当能定制不少。”
宋娘子吞了吞口水,这何止是定制不少,上千份的发夹,到时候能卖完吗?
般茴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顾虑,小姑娘眨了眨眼睛,接着道:“娘子可以从中抽五十两做辛苦费,亦可以后期卖小饰品的时候进行分件抽成,不过分件抽成的话,我要绝对占大头。”
宋娘子又一次叹服于小姑娘的经商头脑,连般茴要占的大头是多少都没问,宋娘子就果断选择了第二种。
饰品脂粉一类行业乃是暴利,这波放长线钓大鱼,赚的钱绝对少不了五十两。就是般茴说九一分,宋娘子也会果断同意,更何况般茴说的是八二分。
“这波工期要加急,最好能在本月二十二号前就能上架一些,可以不一次性做完,做完多少上架多少。”
小姑娘一锤定音,眼中光亮耀眼夺目,恍若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宋娘子有预感,般茴将来,绝对大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