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寺庙里露着风,听雪没有知觉,感受不到冷,倒是淮河坐在铺垫上嘴唇时不时哆嗦两下。
贵妃年年都会到寺庙祈福,她们在离宫门最近的寺庙守株待兔。
“明日事成,江观也若是有良心我就能回家了。”听雪往淮河身边挪了两下。
淮河心里灼伤了一瞬,面上保持着镇定她没张嘴。
听雪把头偏向她,漫不经心笑了笑,“我之前说的还算数。”
可能是快要回家了,她心里竟对淮河生出几分怜悯和慈爱。
她喜欢慈爱两个字,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怜悯,她享受这种感觉。
淮河还是不说话。
听雪看着她闭上的双眼嘴角渐渐放下来,“我们是朋友,我拿你当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淮河说。
听雪翻了个白眼,随意应了两声:“哦哦。”
“好厉害。”她尾音轻佻,又补了一句。
......
暮色为朱红的墙镀上一层暗金,淮河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隐在
暮色为朱红的墙镀上一层暗金,淮河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隐在拜见贵妃的队伍里。
“左边第三个侍卫她的腰牌是铜镶木,是贵妃娘家带来的侍卫。”听雪贴在淮河耳边,作为二十一世纪的考古学家,认得这些再简单不过。
淮河深吸一口气,看准时机,在侍卫转身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混入队伍,寺庙大门缓缓美闭,发出沉重的声响。
殿内华灯初上,淮河行走在最阴暗的角落,巡還侍卫的脚步声,宫女太监的低语声在空旷的殿内被无限放大。
“前方廊庑转角,有一队巡查。”听雪听到脚步声向上飘,“有三个人,藏起来。”准河足尖一点,翻上廊顶,伏地身体与阴影融为一体。
准河捡起一粒小石子,运起内力射向佛堂外挂着的灯笼。
“啪!”石子集中灯笼,灯罩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