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狼藉的妖兽残骸散发出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洞穴中原本纯净冰冷的星辰能量和古老尘埃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怪异且不祥的氛围,几乎令人窒息。
苏枕星强忍着脱力后的虚软和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正准备从自己简陋的储物袋里翻找疗伤丹药,却见一旁的殷九溟皱了皱眉,似乎极其厌恶这血腥味。他略一沉吟,竟是从他那看似华美实则内蕴空间的储物法宝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色泽莹润、清香四溢的丹药,随手抛给她。
“吃了它。”他的语气依旧算不上友好,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仿佛只是嫌弃她状态太差会拖慢行程。
苏枕星下意识地接住丹药,入手微温,药香沁人心脾,只闻一下便觉精神一振。她仔细一看,心中不由一惊——这竟是一颗品相极佳的“玄天丹”!此丹乃是疗伤圣药,能快速恢复灵气、修复内腑损伤,价值不菲,即便在天衍宗内,也只有立下大功的内门弟子或长老才有机会获得。殷九溟竟如此随意地就给了她?
她握着丹药,却没有立刻服下,而是抬起眼,带着一丝警惕和探究望向殷九溟。非亲非故,更是敌对立场,他为何突然如此“大方”?
殷九溟将她那点小心思看得分明,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讥诮,冷哼一声:“怎么?怕本座下毒?”他语气慵懒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若真想取你性命,或是用些下三滥的手段,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我与陆玄穹虽是死敌,势同水火,但本座行事,还不屑于用这等龌龊手段对付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
他的话虽不中听,却带着一种属于强者的、扭曲的骄傲和底线。苏枕星微微一怔,想起方才战斗中他虽言语恶劣,却也的确没有背后下黑手,甚至最后还接住了力竭的她。
“多谢宗主。”她不再犹豫,轻声道谢后,便将那玄天丹纳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庞大的药力瞬间化开,如同暖流般涌向四肢百骸,快速修复着她受损的经脉和内腑,消耗过度的灵力也开始加速恢复。
她盘膝坐下,引导着体内所剩不多的玄霜真气,沿着经脉缓缓运转,加速吸收药力。玄霜真气本就具有冷静、凝练的特性,与这药力相辅相成。不过片刻功夫,她苍白的脸颊便恢复了些许血色,气息也变得平稳了许多,精神和体力都恢复了大半。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发现殷九溟正抱着手臂,倚在一旁的岩壁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暧昧的桃花眼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本座倒是有些好奇了,”他拖长了语调,带着玩味的探究,“陆玄穹那冰块,几百年来对谁都不假辞色,如今却如此维护你……按理说,他若真是看重你,随便指点一二,或是赐下些资源,都足以让你修为突飞猛进。何以你至今……还只在筑基后期徘徊?”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流转,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与用途,继续道:“以你这……嗯,算不上太好的三灵根资质,若想快速提升修为,何不干脆与他双修?陆玄穹身负先天剑心,元婴期的元阳至纯至厚,于任何女修而言都是大补之物。哪怕只得他些许馈赠,也足以让你易经洗髓,结丹指日可待。莫非……是他吝啬不愿?还是你虽知晓其中妙处,却不得其门而入?”
苏枕星被他这番露骨而轻佻的言辞说得瞬间面红耳赤,又羞又恼。她虽然只是个19岁的少女,但修行多年,自然知晓“双修”一词所指为何。正因知晓,才更觉殷九溟此话不仅是对她的轻蔑侮辱,更是对陆玄穹的极大不敬。
她猛地抬起头,原本因伤而苍白的脸颊因怒气染上红晕,眼神锐利地看向殷九溟,声音虽因虚弱而微颤,却带着清晰的怒意和斩钉截铁的澄清:“殷宗主,请慎言!此等荒唐之言,岂可妄加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