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边的羞窘瞬间席卷而来,苏枕星只觉得浑身血液轰的一下全都涌上了脸颊,烫得吓人。她气息微喘,又羞又恼,连指尖都在发颤,愤愤道:“不许!不许再说这样的胡话!”
她猛地用力,一把推开陆玄穹——这次他并未用力禁锢,任由她挣脱——转身急切地唤出玄霜剑,甚至不敢再多看他一眼,生怕被他瞧见自己此刻满面羞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狼狈模样。
剑光亮起,载着心慌意乱的主人,如一道惊惶的流光,疾飞而出,瞬间消失在缭绕的云雾之中,只留下陆玄穹独自立于殿前,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眼底情绪翻涌,复杂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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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枕星翩然落在林清羽的小院外。晨露未晞,院中几株灵竹青翠欲滴,更衬得此处清幽宁静。她深吸一口气,缓步而入。
林清羽正在院中调息,见她到来,脸上难掩惊讶之色。他显然未曾料到,在昨日那般情形之后,苏枕星竟还会亲自前来。
“苏师妹?”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昨日陆玄穹那般强势地将她带走,早已在外门弟子中传得沸沸扬扬,各种猜测纷至沓来。
苏枕星站定在他面前,神色郑重:“林师兄,我今日前来,是想郑重答复你昨日的提议。”
林清羽眸光微黯,似是预料到了什么,但仍温和道:“师妹请讲。”
“我入道修行,并非为了长生逍遥,亦非为了寻觅仙途道侣。”苏枕星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皆因我背负着血海深仇。我的母亲惨死于血月宗妖道之手,我活着的意义,便是有朝一日能亲自手刃仇人,告慰母亲在天之灵。”
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又被坚毅所取代:“男女之情,仙途道侣,于我而言,是从未奢想过的遥远之事。况且我的仇人乃是血月宗金丹修士,复仇之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我...不想将任何无辜之人牵涉其中,更不愿累及他人。”
院中一时寂静,唯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林清羽凝视着她,良久,轻叹一声:“我明白了。”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那么,你心仪之人,可是陆玄穹陆真君?”
苏枕星微微一怔,垂眸思忖半晌。脑海中闪过陆玄穹的身影,那个看似清冷实则炽热,霸道却又温柔的男子。最终,她轻轻点头,声音虽轻却无比清晰:“是的。”
林清羽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是了,陆真君如天上皓月,光华万丈,修为高深,资质顶尖,我又如何能与他相比呢?”
“林师兄切莫如此自轻。”苏枕星急忙道,语气真诚,“你为人谦逊温厚,正直不阿,修行勤勉,根基扎实,门中许多师弟师妹都曾受过你的照拂。在我眼中,你是非常理想的道侣人选,只是...”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坚定,“只是那个人,不应该是我。”
说着,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玉丹药瓶,瓶身温润,隐约有灵光流转:“这里是我平日闲暇时炼制的一些疗伤固本丹药,虽非珍品,但于实战中或有些用处。”
她将药瓶递过去,继续道:“后面的日子,我需要静心修炼,全力冲击金丹境,约莫有一段时日不能与诸位师兄师姐一同外出任务了。这些丹药,还请你务必收下,日后与青青师姐、元昊师兄他们外出时,或许能用得上。”
苏枕星心中明了,以今早陆玄穹那般反应,自己日后怕是难有机会再如往常一般与师兄师姐们自由外出历练了。这些丹药,既是她的一份心意,也是对她曾经那段简单修行生活的告别。
林清羽接过丹药瓶,拔开瓶塞轻轻一嗅,浓郁的药香顿时逸散开来。瓶中皆是上品疗伤固本丹药,炼制精良,灵气充沛,在实战中确能起到不小的作用。他并非扭捏之人,既知苏枕星心意已决,便也不再纠结,爽快收下。
“苏师妹,既如此,这些丹药我便替大家笑纳了。”他郑重地将药瓶收起,看向苏枕星的目光中已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与坦然,“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即便...即便做不了道侣,我们也还是同门师兄妹。”
苏枕星闻言,展颜一笑,如春风拂过冰湖,温暖而明亮。她点了点头,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晨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一段尚未开始便已结束的情缘,在此刻划上了句点,留下的,是互相尊重与理解的朋友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