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枕星被他这番露骨至极的污言秽语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向后疾退一步,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殿柱也浑然不觉。她羞愤交加,理智的弦瞬间崩断!她清叱一声,周身冰寒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空气中凝结出细碎的霜花。玄霜长剑应声而出,剑身流淌着凛冽清辉,带着她全部的怒火与决绝,化作一道冰冷刺骨的寒芒,直刺殷九溟心口!
这一剑,快、准、狠,几乎抽空了她筑基大圆满的全部灵力,是她的全力一击。剑风所过之处,连殿内那甜腻暖香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然而,面对这足以重创寻常金丹修士的一剑,殷九溟却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他唇角那抹慵懒邪气的笑意甚至更深了些,仿佛在欣赏小猫伸出它那毫无威胁的爪子。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他红衣的前一刹那——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宝或法术,仅仅是宽大的袖袍看似随意地一拂。
苏枕星只觉得眼前一花,殷九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凌厉剑势瞬间落空,刺中的只是一片残影。还不待她收剑变招,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已然出现在她身后。
下一瞬,一只微凉的手精准地扣住了她持剑的右手手腕。力道之大,让她顿觉腕骨欲裂,灵力运转骤然阻塞,玄霜剑上的凛冽光华哀鸣一声,瞬间黯淡下去,几乎脱手而飞。
同时,另一条坚实的手臂如同炽热的烙铁,不容抗拒地横过她纤细的腰身,猛地向后一揽!
“唔!”苏枕星猝不及防,整个人瞬间失重,后背狠狠撞进一个坚硬而滚烫的男性胸膛。她被完全笼罩在殷九溟的气息之中,那股冷冽与他身上沾染的殿内暖香奇异地混合,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味道,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苏姑娘还是莫要太激动,”殷九溟低沉带笑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气息温热,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宛如毒蛇吐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仔细伤了你自己,若是留下伤痕,岂不可惜?”
说罢,他竟微微偏头,高挺的鼻尖似有若无地轻嗅过她耳后至颈侧的肌肤线条,仿佛在细细品味这具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躯体所散发出的、独属于她的清冷幽香。那动作狎昵至极,充满了占有般的审视味道。
苏枕星脑中“嗡”的一声,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恐惧。
她终于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与陆玄穹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存在。陆玄穹是雪山之巅的寒冰,哪怕心中欲念汹涌,也能保有一丝清明恪守界限。而殷九溟,是深渊之底的烈焰,是欲念本身,放浪形骸,百无禁忌。关于合欢宗宗主的那些荒淫传闻此刻无比清晰地涌入脑海,让她如坠冰窟。
“放开我!”她拼命挣扎,灵力不顾一切地冲击着腕间的禁锢,身体试图扭动摆脱腰间的桎梏。然而,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压制,对于筑基期的她而言,犹如蚍蜉撼树,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她的挣扎,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力的投怀送抱,使得两人身体的贴合更加紧密,摩擦之间,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衣衫下肌肉的轮廓与惊人的热度。
更让她惊恐的是,殷九溟横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并未仅仅满足于禁锢。
那只修长的手,竟开始缓缓地、带有某种评估和赏玩意味地,在她腰侧的曲线上轻抚、摩挲。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那掌心的烫度几乎要灼伤她的肌肤。他的呼吸,也不再是最初的平稳,逐渐变得有些浑浊粗重,喷在她的颈侧,带来一阵阵战栗。
同时,扣住她手腕的那只手,拇指的指腹也不再安分,开始暧昧地、一下下地摩挲着她手背娇嫩敏感的皮肤,那动作轻柔得近乎挑逗,却比任何粗暴的禁锢更令她胆寒。
苏枕星浑身僵硬得如同石头,所有的血液都冲向了脸颊,烧得她无地自容,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所淹没。她不敢再动了。
她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男人的身体变化,那逐渐升腾的、毫不掩饰的欲望气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危险而炙热。她怕极了自己任何一点微小的挣扎和摩擦,都会成为点燃这桶烈性火药的星火,引来他更深入、更可怕的侵犯。
她像一只被天敌攫住咽喉的小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只剩下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疯狂地、无助地擂动,几乎要撞破胸膛。屈辱、恐惧、愤怒、无力……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巨网,将她紧紧缠绕,几乎窒息。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用尽全部意志力才抑制住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呜咽。
殿内一时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以及那甜腻暖香依旧无声流淌,将这幅强制亲昵的画面渲染得愈发旖旎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