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逸青擦了擦眼泪,尽量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体上,为他打抱不平:“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说的?”
“说我的眼睛像死鱼的眼睛,还是别露出来比较好。”樊玉恩平静直白地说出这句话,就好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越平静郑逸青就越难受,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用拇指去触碰他的眉骨和眼睑。
樊玉恩往他手那边凑了凑,敏感的眼睛在轻柔地抚摸下快速眨动。
“才没那么难看……”郑逸青撇嘴,微微前倾,吻了吻他的眉心,“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才这么说的。”
“客观角度?”
“当然了,我很客观。”他认真解释,绞尽脑汁地想合适的形容词,“我觉得……更像白水晶和白色的玉石。”
樊玉恩忽然笑了,这一笑倒是引发了郑逸青的不满,他拍了两下樊玉恩的腿,不满道:“你笑什么,我认真的。”
“我很开心。”樊玉恩笑了,黯淡的眼中在此刻也带上了柔光。
他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郑逸青被他的笑晃了眼,呆坐在原地,任由他的手试探着摸上自己的脖颈与脸侧。
上次在樊玉恩醉酒时他摘下了他的眼镜,柔顺的黑发与安静的睡颜看起来温柔无比,此刻白发浅瞳的模样失去了那份温柔,增添了一些锐利,但仍让他无法移开目光。
“你的体温,好像变高了。”樊玉恩说。
……我又不是圣人,被喜欢的人这样摸来摸去的体温怎么可能不变高。
他决定放弃挣扎,往前蹭了蹭,把头埋进樊玉恩的颈侧,壮着胆子亲了亲他的脖颈。
樊玉恩被吓了一跳,急促的呼吸了几声,惹得郑逸青趴在他肩膀上闷笑。
“我平衡了。”他满意地看着樊玉恩的反应,故作抱怨道,“还不是因为你一直摸我。”
樊玉恩回想刚才发生的事,这才意识到为了判断位置而摸来摸去的行为在第三视角看似乎是有些唐突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僵住。
“抱歉,我没意识到。”
“道什么歉?我喜欢你碰我,你不是我男朋友吗,我们本来就没分手。”郑逸青揶揄,“你昨天才说过这句话。”
全息网游有优点也有缺点,它能让两个星球的人类通过网络连接,但在游戏中也只能拉拉手亲亲脸颊,他们没办法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也没办法做更多恋人可以做的事。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郑逸青的脖颈,脸颊蹭过耳垂,耳后的位置突然感受到柔软濡湿。
他被亲的缩了起来,那个位置太过敏感,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小时候有段时间我没有备用眼镜,眼镜坏掉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他贴着郑逸青的侧颈说,“新的眼镜一天后才能到,我只能靠双手和耳朵来重新认识接触到的任何东西。”
比如刚洗好的床单会有特别的淡香,喜爱的机器人摆件上居然有以前从未发现的暗纹,在母亲扶着他走出房间时也触碰到她手上的茧。
现在樊玉恩也并不着急找回光明,他的心已被欢欣与幸福充满,迫切的想要把所有快乐都传递给喜欢的人。
“你抱起来软软的。”樊玉恩着实说出自己此刻的感受,“头发很软,这里也很软。”
他又吻了吻郑逸青的耳垂,全然不知怀中的人脸已经爆红的像是要流血。
“我们用了同样的沐浴液,现在我们身上的气味是一样的。”他变得更大胆,手指挑开衣角,去碰郑逸青的侧腰。
郑逸青胡乱嗯了几声回应,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到被他亲吻过的地方。
气氛好像越来越不对了。
空气仿佛都凝结成糖霜,他沉沦在抚摸与亲吻中,侧头用唇轻轻碰樊玉恩的额角。
白色的头发在暖光色的光下也泛着淡金,有几根不听话的发高高翘起,看着毛茸茸的。
好想摸。
我现在可以摸。
郑逸青迷迷糊糊地想,如愿以偿地抚摸男朋友的发,用手指慢条斯理的绕着玩。
身体的热度已攀升到顶峰,在他颈侧缓慢流连的唇也移到了下巴,又慢慢挪到了唇角。
好热。
他渐渐不知道怎么呼吸,在炽热的亲吻憋红了脸,像是飘到云端。
“我想看看你。”樊玉恩放开他,双臂收紧,手不清不重地抚摸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帮我带上眼镜,好吗?”
“可我想看你的眼睛。”郑逸青小声道。
“按最左边的蓝色按钮。”
郑逸青照做,机械眼镜的零件在手中快速排列组合,一阵仪器运作时的杂音后变为了平光镜的模样。
他双手举起眼镜,在帮樊玉恩带好时理了理他额前微长的发,双手碰着他的脸左看右看。
黑暗中的白水晶和在太阳光下的白水晶是不一样的,注视着他的那双眼有了焦点,透过镜片望着他,郑逸青被他温柔炽热的目光蛊惑,侧过头去亲他的唇。
事情开始变得无法控制,他第一次知道自己身上居然有这么多不能碰的地方,碰到后颈时在发抖,碰到腰侧时也在发抖,被按在床上亲锁骨的时候抖得更加厉害。
玉恩从来没这么失控过。
在意识到这点后,郑逸青的心里升起一股诡异的满足感,他主动把手往下探,被脖颈处流连的吻刺激的侧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