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玉恩没继续反驳,想赶紧把他带回去坐着,但郑逸青现在神志不清,看到什么都好奇,拖着人走来走去走到某个僻静的花坛旁身子就软了,直接往旁边的石头上一坐,身子微微前倾,看上去有点难受。
樊玉恩背对他蹲下,用后背顶住他越来越低的头。
“上来吧,我背你。”
郑逸青把额头咚地撞上他的后脑勺,双臂环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后拉,就是不配合。
“你不能走。”
“我不打算走,只是想背你回去。”樊玉恩耐心解释,但姿势诡异,在这种类似被锁喉的姿势下依旧淡定自若。
“唔……”郑逸青思考,手臂收紧,额头蹭了下去,抵在他颈窝处,“你就是不能走。”
他含含糊糊的说话方式像是在撒娇,樊玉恩却在其中品出一丝失落。
樊玉恩伸手去揉郑逸青的头顶,又去捏他的耳朵,在心里思索他失落的原因,想了会还是没想明白,还是决定直接问:“你好像不太高兴,为什么?”
“因为……”郑逸青迷茫,“说不上来。”
“我不会走。”樊玉恩问不出,只能根据他的话继续说下去,一条条列出所有的打算与可能性,
“这两年我们每天都待在一起,毕业后我也不会走,是想继续读书的,如果你想继续读我就试试和你去同一个学校,如果你想去工作我就申请离你近的学校,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们会异地,但我没法忍受,我会做出自己的取舍,不让这件事情发……你做什么?”
柔软的唇贴在他的耳侧,耳垂被牙齿轻轻咬住,温柔地厮磨。
“你刚才说了好多话。”郑逸青趴在他耳边笑。
“……你喜欢吗?”樊玉恩闭上嘴。
他说过,喜欢话少的人……
“喜欢,是你我肯定喜欢。”郑逸青说,“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很喜欢。”
那段话悄无声息地将他的迷茫与失落感瓦解,他努力记住樊玉恩说的每一个字,细细品味下看到了樊玉恩描绘出的每一个未来。
“……我也想继续读书。”郑逸青抱紧他,用鬓角蹭蹭他的耳朵,又转头亲了一口,“我们两个想到一起去啦……只是不知道未来还会发生什么变化,也有可能申请不上。”
“走一步算一步。”樊玉恩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脑门,“现在不用想太遥远的事。”
远处的灯海太过耀眼,衬得他们这里越发黑暗,郑逸青望着他的侧脸,摇摇晃晃地起身扑到他背上。
“不回。”他磕磕巴巴地说,“不要回宿舍。”
樊玉恩腿蹲的有些麻,被他扑的差点摔倒,勉强起身坐在花坛边缓了缓才带他走出去。
赶紧回去吧。
他加快脚步。
刚才忘在群里说一声,他们现在该等急了。
…………
———其实并没有等急。
三个身影从花坛的另一边走出,泽非尔张大嘴,一脸魂魄出窍的模样,方灵和扶着额头,重重拍他的肩膀。
“我就知道。”方灵和信誓旦旦,“我就知道他们两个有鬼。”
“是你。”泽非尔捂住脸,“是不是你说的那句[谈恋爱实验就能成功]让他们谈起来的。”
“这怎么就怪我头上了?我有没有拿着枪叫他们谈。”方灵和急了,“而、而且那种说法谁会信啊!”
“什么玩意。”楼裕笑喷了,“还能这样。”
“为什么。”泽非尔有捂住脑袋,“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实验室,在实验室谈恋爱。”
“虽然是实验室恋情,但他们俩感觉沟通的挺好,也不会因为吵架而散伙。”楼裕开口分析,“……嘶……不过我也不确定,我和他们又不在一组,接触的也少,他们平时吵架吗?”
“不……不……”泽非尔崩溃捂头。
“不吵……?”
“不……不……”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崩溃啊酒疯子。”方灵和忍无可忍,“怎么每次喝完酒都这样。”
“我需要接受,你们要理解我。”泽非尔指指点点,大声道,“你们家里的亲弟弟忽然手拉手说[哥我们在恋爱]你是什么心情啊!这可是乱、”
“你冷静一点,醉鬼!”楼裕按着他的肩膀比他更大声,“你们没有血缘,他们也没有,没有!异父异母,是异父异母!”
……
“……不是,兄弟你怎么突然哭了,难不成你把之前的师兄师姐都当亲哥亲姐吗?”
“我没有哇。”泽非尔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这届这个项目才开,之前只有我一个人,好不容易才等来两个……呜……”
事情已经从恋爱话题转移到奇怪的话题上,楼裕也喝了不少,本来神志也没那么清楚,看到他这模样气血上涌,直接和他犟上了,吼道:“那我们算什么,我们不都是罗老师的学生吗?你把我们当什么?”
“……表弟表妹?”
“……滚,我比你大,叫表哥。”
“到底为什么要争这个啊!”最清醒的方灵和也崩溃了,一把拽住他们俩的领子,气势汹汹地拖回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