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在脑子里疯狂过项目的时候,胡子男又说话了。
“录我的老师姓罗,你们认识吗?是一位女老师。”
……卧槽。
郑逸青与樊玉恩面面相觑。
“我们老师也姓罗。”
“卧槽。”胡子男脱口而出。
三人默默对视,在胡子男尴尬地叫了声学长后郑逸青彻底破功,躲在樊玉恩后面笑,而樊玉恩也被这种反差弄得莫名想笑,轻咳两声硬忍了回去。
他长的实在是太过老成,年纪只有29,但看起来像35岁以上的成功人士,而郑逸青与樊玉恩年纪本来也比他小很多,又顶着两张二十出头的脸,被他叫学长后总觉得反差太大。
“直接叫名字吧,我是郑逸青。”郑逸青拍拍樊玉恩的肩膀。
“樊玉恩。”樊玉恩微微颌首。
“行,我叫赵裕。”胡子男也意识到现在的场景有些滑稽,爽快地点头,“咱们快走吧,要跟不上队伍了。”
前面人的身影就变得越来越模糊,他们三刚走的慢,和队伍拉开一大截,这导游也不注意一下游客都在哪,一个劲的往前冲,气的郑逸青直咬牙,憋着气往前赶,途中手环响个不停,他也没看是谁,挂了好几次。
在郑逸青走到大腿酸痛的时候,半山腰那块终于出现一段平缓的地带,导游在不远处停下来说着什么,郑逸青也不想听,感觉他们一时半会不会走,挑了个大石头坐下。
“我接个通话邀请,稍等。”他对樊玉恩和赵裕说,打开手环回拨未接邀请,没一会就看到熟悉的食堂。
镜头翻转,正在食堂吃饭的王岳和胡忆兰一人占了一半屏幕,指着他嘻嘻笑个不停。
“笑什么?”郑逸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樊玉恩呢?玉恩在哪?”王岳笑嘻嘻地问。
“这。”郑逸青把樊玉恩拉过来坐下,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
王岳和胡忆兰突然又开始爆笑,笑得他们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们俩的头,像被屁崩了。”
郑逸青眨眨眼,直接把他们俩屏幕调小,看到自己现在和樊玉恩的模样也绷不住表情,噗地笑出声。
两人的头都乱糟糟的,刘海已完全被汗水打湿,后面的头发都炸了起来,像两个被啃了一半的棉花糖。
刚才在土里连滚带爬地跑,手套上都是土,郑逸青嫌麻烦,懒得把头发理顺,招招手让赵裕也过来。
“跟你们说个事。”他笑道,“我们俩今天碰到未来的学弟了。”
屏幕后静了一秒,屏幕后乒乒乓乓,他们俩正襟危坐,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这么巧?”
“哪个组的?”
“是我们组的吗?”
“管他哪个组的,看你们三都这么爱爬山要不四舍五入一下都归到我们组来吧,去野外调研的时候爬个够。”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累啊。”郑逸青郁闷,“我妈朋友运气好,抽奖抽到了,也不用花钱。”
“啊?”赵裕突然插话,惊愕地说,“我也是抽奖抽到的免费票,这旅行团到底抽了多少奖?”
樊玉恩闻言一顿,利索地点开手环开始打字搜索什么东西,屏幕后的王岳表情也变得严肃,正经道:“你们查查那个旅行团,别被骗了。”
“正在查。”樊玉恩冷静地说,镜片里映着模糊的光屏,闪烁不断。
“能查到,这是一家新旅行社,评价不多,抽奖可能是在揽客。”
“你们在哪座山?”胡忆兰问,“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新园山,离海边挺近的,我来之前查过,来这里登山的人不少。”郑逸青说。
“你们走的是登山通道吗?我记得大部分人能走的是有搭好的台阶的,别走野路。”王岳紧张道,“那座山里有毒蛇……还有极小的概率会遇到跳叶海蛙。”
郑逸青抿嘴,起身观察周围的环境。
周围是树丛,脚下的植被不多,能明显看出他们走的这段路被很多人踩过,可能是喜欢挑战自我的登山者们踩出的路。
“逸青。”樊玉恩皱着眉头,把郑逸青拉到自己身边,“你看那边。”
粗壮的树干上缠着细细的藤蔓,根须露出地面,而在交错的根须旁长着几朵紫色的小花。
“王岳。”郑逸青绷着脸道,“……我好像看到紫仙花了。”
“……”王岳和胡忆兰眼神空洞,一脸完犊子了的表情。
“……紫仙花身边一定有跳叶海蛙吗?”郑逸青企图寻找点希望。
“也不、不一定。”王岳磕巴道,“但、但你们在的那座山……我不行了,你们带保护罩了吗?赶紧下山,快点,现在是中午,别拖到晚上,你也提醒提醒你们队里的……”
他说晚了。
在最前面的公子哥走在队伍边缘,已因为好奇跑去摘树干旁的紫花,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我的脸!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