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逸青懵懵地眨眨眼,在半透明的窗户上看到他与樊玉恩隐约的倒影,缓缓转头去看樊玉恩的形象。
裤子有点脏,头发就别说了,看上去像炸毛的狮子……我自己估计也差不多。
失策。
以前是长头发,绑起来再乱也乱不成这样。
郑逸青后知后觉的感到尴尬,杵在原地不动,樊玉恩这时候倒像个没心的机器人,一点也没有尴尬的表现,看了看脏脏的裤子没去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坐着,把手环摘下来,调到早就准备好的页面走到罗清竹身边给她看。
“我们发现了非法贩卖拇指蛇人的信息,总结出的内容都在这里了。”
办公室格外安静,罗清竹收起了笑容,手指在电子光屏上滑动,郑逸青有点紧张,把手背到身后紧紧攥住。
良久后,罗清竹再次把目光转向他们。
“你们两个是不是还有两天假。”
“……是。”但假期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郑逸青有点懵,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先根据她的问题回答。
“假期时间不变,接下来两天好好休息。”罗清竹把樊玉恩的手环还给他,“后面的日子里就暂时把这件事忘了吧,好好生活,好好学习,这事很棘手,交给我处理。”
郑逸青与樊玉恩对视,而后对老师乖乖点头,感觉她还有什么话想说,都站着没走。
“……白舟现在还好吗?”罗清竹问。
“他工作升职了,和我们见面的时候状态也还不错。”郑逸青说。
“让他好好生活,别冒险去那个地方查东西了。”罗清竹说,“看描述那里和黑市没什么区别,很危险。”
“孙学长已经把那份兼职辞了。”郑逸青说,“放心吧,老师,不会有事的。”
“……好。”罗清竹点了点头,再度把视线移到自己光屏内的文献上,“你们做的很好。”
“下次和他联系的时候,记得把这句话也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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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的快死了。
郑逸青呆站在浴室,用手撑着墙壁洗澡,热水很好的舒缓了紧绷的肌肉,后果就是他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个面条人,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再这样下去不行。”郑逸青喃喃道,“我要锻炼,要和你一样。”
“什么?体力吗?”樊玉恩站在桌前端着水杯。
“是啊,你居然还站的住。”
樊玉恩的手臂僵直,咔哒咔哒地转身,语气中透露着无奈:“我没比你好到哪去。”
他开始演示,刚踏出去一步,身子就迅速歪斜,腿也开始抖,手中水杯的水溅了几滴到地上。
“按照正常的步行姿势走不了。”樊玉恩表情平静,身子像机器人一样咔哒咔哒地回正,“所以我只能这样走。”
他放下水杯,直着膝盖慢慢往前蹭,整个房间都是拖鞋在地板上磨蹭的噪音。
“上下床太麻烦,我等不得不睡的时候再上去。”樊玉恩停住。
“你不早说,直接和我一起睡不就好了,下铺比上铺宽一点,睡两个人又不是不行。”郑逸青察觉到不对,急着下床,刚动起来正在休息的关节们又愤怒的“抗议”,让他呲牙咧嘴地走向目的地。
“你受伤了吧,是膝盖吗?”他担心。
“嗯,刚才洗澡的时候才发现。”樊玉恩继续往前一点一点蹭着走,“所以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
这个天马行空的脑袋又想到什么了?
“大脑真的很神奇。”樊玉恩认真和他探讨,“我在看到伤口前觉得疼得不厉害,弯膝盖和做各种动作的时候还能忍,洗澡时看到伤口后就觉得越来越疼,膝盖也弯不了,你说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我不知道。”郑逸青真挚地回答,“这个得去看脑科学家的研究……但现在这个不重要!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快点,你快躺下让我看看!”
樊玉恩腿打不了弯,胳膊也僵硬,板正的慢慢倒进床铺内,还没来得及说话睡衣就被粗暴的拉开,冷空气吹的他凉飕飕的。
“等等……你做什…!”
“你先闭嘴。”郑逸青无视他小小的抵抗,手脚麻利的把他的睡裤也拽下来。
……好大的淤青!
膝盖上的淤青已经不是“青”了,整个变成了紫色,他的胳膊肘也没好到哪去,淤青下还带着红点。
“怎么那么严重。”郑逸青又着急又心疼,“是什么时候伤到的?救那个公子哥的时候?”
“……我不记得。”樊玉恩说,“现在那段回忆都是模糊的,只记得想按住那个人让他别乱碰蛙毒,不记得具体细节了。”
“看着好严重,我带你去校医室吧。”郑逸青六神无主,“你是不是现在还走不了?……机器,宿舍走廊的临时治疗仪也可以做初步检查。”
“我已经在你洗澡的时候检查过了。”樊玉恩握住他的手腕,用手指轻轻摩挲他的皮肤安抚,“我们比较幸运,走廊的理疗仪今天正好停靠在我们宿舍附近,稍微走走就能到,扫描结果显示没有骨折也没有骨裂,静养就好。”
郑逸青舒了口气,后怕地抱住他,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肩膀。
“你真是。”他后知后觉地生气,恶狠狠地张大嘴去咬樊玉恩的肩膀,在咬下去的时候收了力,连牙印都没留下。
淤青这么严重,怎么可能不疼。
……还说什么“是能忍的程度”……
这个人是怎么做到在看到伤口前行动自如的,难不成我们两个人的大脑结构不一样?……要是我,在看到伤口前膝盖估计就打不了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