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杉青循声望去,一个穿着有些褪色的蓝色道袍的道长对着几个山下来的小孩吗骂骂咧咧。
“宋公子种下的,庙子上就这样一颗的板栗树,能够你们这群混蛋吃几颗栗子!”
数个小童围起一颗树,又是踢又是打,大呼小叫着,那道长挥舞着扫帚追赶着他们,企图将他们吓跑,但是小童反而变本加利,甚至跟在道长身后想要偷袭他。
“道长!”
道长猛然回头,停下追赶着顽劣小童的动作。
道长用力将手中的破烂的扫帚丢下,语气中满是欢喜。
他高声喊道,“宋公子!来啦!想死你了!”
道长就往着这边扑来,给了宋杉青一个大大的拥抱。
“道长,”小粟连忙用力拍了拍他,“怎么了?那些小童是在……”
“气死,”道长放开紧抱着的宋杉青,“那些山下来的顽劣小童,在庙上到处乱跑,像烦人的苍蝇般,四处乱飞,抓不着也打不着!”
道长破口大骂着。
“老子既有菩萨心肠,但无雷劈手段,根本无法治得这群苍蝇顽童。”
宋杉青走向那颗树,抬头望向那颗可怜的濒临枯萎的树,它的枝桠上已无几片绿叶悬挂。
一个小童抱着他的大腿,一阵风吹来,宋杉青白色飘逸的衣袍吹起,抚在小童的脸上,宋杉青抬手,将遮掩小童的衣袍拉下。
“公子,”小童眼睛水灵灵,“你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神仙吗?”
宋杉青伸手摸了摸小童的头。
宋杉青伸手,向小粟要了墨与笔与小册子,在上面写着——
“在给树上挂祈福的红绸,估计就没人敢踢了,或立一个牌子说是招财的财神树。”
宋杉青将册子递给小道长,他抬起手重重拍打着自己的脑门。
“公子,小生愚笨,竟然未曾想到,我只能想到挂牌踢树烂□□!”
宋杉青连忙伸手去拉他。
“宋公子,对不住,”小道长大声说道,“没有把公子前几年种下的板栗树给看好……”
宋杉青连忙摆手,示意着无碍无碍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这怎么没有关系,”小道长大声道,“数年前,庙里已整整数天无香客踏过青石阶,山中也野果挖尽,溪鱼捞空,师傅却晨钟暮鼓里誊写命理卦笺,数年前宋公子为我们重修清殿,暴雨冲垮寮房时,公子赶来,也帮着抱着经书在雨中站了整日。”
“我永远记得当初咱们流落街头,您愿献钱财不取任何,即便便师父愿以毕生所学相赠,奇门遁甲趋吉避凶局,紫微斗数命盘精批,阳宅风水九宫调理,公子您却言,万般皆是缘,要我将道馆永远开下去。”
“山下万家灯火处,我们师徒守着最后一盏青灯,若道法自然,给这座快要熄灭的古老道观,而公子续上香火,而我连一颗公子种下的树都未曾顾好……”
宋杉青听着小道长的一言一语,心中一股钦佩感油然而生,原主真是一个很好的人,可自己还是如此无礼地霸占了他的身体。
“我平日无事便下坛了抱着几只猫一坐一整天,可是期盼着公子来的这天。”
“小公子!”庙里走出一位老者,“您来啦!”
宋杉青循声望去,老者两鬓斑白,面慈目善。
“小公子,”老道长笑道,“今日为何如此拘谨,没有公子就无道观往日与今日,就把小庙当成自家宅院便可。”
宋杉青对着他笑着点头,以示回应。
“逍遥,你随我来一阵子。”老道长对着站在宋杉青身旁的小道长招了招手。
“师父,徒儿知道了。”
他轻轻拍了拍宋杉青的肩膀,示意着他先离开一阵子,边快步跑向了那位老道长,随着入了庙中。
宋杉青环绕四周,看着这座古道观,只见修缮得很细致,原主肯定是对于这座道观倾注了很多情感,或许是寄托吧……
庙里香雾环绕,香坛里的香正在噼里啪啦地燃着,宋杉青缓缓走着,看着里面的祠堂,还有水塘里面一条条肥美的锦鲤。
“什么!”
庙里传来一声爆喝,夹带着如同炸药般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