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阅人无数，有些事，一看便知，上次西域美酒，我见你亦有那断袖分桃之好……”

宋杉青猛地抬头，眼中尽是惊骇与屈辱，嘴唇颤抖着要立刻否认。

但太子没给他机会，扇柄极轻地在宋杉青手背上点了一下，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继续低语。

“宋爱卿，你莫要急着否认，孤并非迂腐之人罢。”

太子身体靠回软垫，目光扫过台下脸色不太好的宋烨，又转回宋杉青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宋杉青，你这般品貌，困于宋府，周旋于虎狼之间，实在是暴殄天物，也……甚是辛苦吧？”

“孤这东宫，虽非极乐净土，但护一人周全，予你自由，却也并非难事，”太子微微俯身，凑近宋杉青的耳边，声音带着循循善诱，“若宋爱卿，愿意……跟了孤……”

宋杉青浑身一怔，转头一脸难以置信看着太子。

“宋爱卿，”太子欣赏着他脸上的震惊与挣扎，缓缓说道，“你就跟了孤，你便不再是宋家可以随意拿捏的次子，不再是宋烨掌中那只飞不出去的雀鸟，孤可以给你新的身份，新的官职，甚至……让你彻底脱离宋府，不必再日夜惊惧，不必再忍受那些你不愿忍受的……亲近。”

“如何，”太子微微挑眉，“爱卿怎么想？”

台下，宋烨虽听不清具体言语，但太子那近乎耳语的姿态，微微暧昧的神情，以及宋杉青骤然变化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形，就好像在狠狠剜着他的心。

“殿下……”宋杉青接过太子递过来的小册子，在上面写着，“殿下厚爱……臣，臣惶恐万分，臣才疏学浅，德行微薄，实在……实在不堪殿下如此重望。”

宋杉青顿了顿，手中的笔停了停。

“臣……臣只想尽忠职守，做好东宫属官的本分，不敢……不敢有非分之想。”

写完这些话，宋杉青便是垂下眼，他全然不敢再看太子的神色。

太子看着宋杉青苍白惊惶、却又强自镇定的侧脸，眼底那抹被拒绝的不悦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兴味所取代。

越是难以掌控，越是带着刺，似乎越能勾起他征服的欲望。

太子并未因宋杉青的拒绝而动怒，反而唇上扬带起一抹看似温和的笑意。

宋杉青刚刚要起身谢恩，但惊魂未定之际，太子忽然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并非强硬的拉扯，而是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他就这样，轻轻地握住了宋杉青垂着，那冰凉且微微颤抖的手腕。

宋杉青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想要抽手。

太子的手看似并未用力，但其实是用上了难以挣脱的力道。

他的指尖甚至还在宋杉青细腻的手腕内侧极其暧昧地捏了一捏，感受着宋杉青手腕皮肤的触感。

宋杉青一怔，便不敢动了。

“爱卿的手怎如此冰凉，”太子语气带着关切，声音不高不低，足以让宴席内竖着耳朵的官员们听清，“可是这殿内冰鉴摆得多了，莫非是……紧张所致否？”

太子一边说着，一边牵着宋杉青的手，欲将他拉得离自己更近一些，他的动作缓慢而带着高位者的威仪，尽量装成长者对晚辈的关怀体贴。

“孤这东宫，难道是什么龙潭虎穴，让爱卿惧怕至此，”太子抬眼看着宋杉青，眼底深邃，还带着一丝戏谑的探究。

这一幕，落在台下众官员的眼中，已是无比惊世骇俗。

储君当众牵着一个臣子的手，如此狎昵姿态，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无数道目光瞬间变得复杂各异，有震惊，有暧昧，有鄙夷，也有艳羡。

“看来京城的传闻，已然不假啊……”席间不知是谁极低地窃语了一句，但马上立刻噤声。

太子好男风。

太子看上了宋将军家的次子。

宴席的气氛变得诡异而热烈，官员们的眼神充满了无声的窥探与议论。

“宋大人怕什么，”太子低语，声音带着蛊惑，又带着威胁，“孤又不会当真吃了你，只是瞧着你合眼缘，想与你多说几句话罢了。”

太子的拇指甚至更加过分地，带着明确意味地，在宋杉青的手腕内侧轻轻划着圈。

太子并未松开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微微用力，将宋杉青又拉近了几分，几乎要倚靠在他的席案旁。

从台下看去，那身着白袍身影几乎被太子的华服笼罩，姿态暧昧得令人浮想联翩。

“宋爱卿，你看，他们都在看你，从明日起，京城都会知道，你是得了孤青眼的人，”太子俯身，在宋杉青耳边低语着，“你猜猜，你会不会传成为京城谈资中最香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