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杉青一怔，耳根一下子红透了，他举起微微颤抖的手，下意识地想要拉拢衣物遮掩。

宋杉青紧抿着嘴唇，但是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被太子的目光窥视着，巨大的羞耻感要将他淹没。

宋烨一步上前，彻底将宋杉青挡在身后，隔绝了太子那令人不适的视线。

他身子高挑，面色暗沉沉的，上挑的眼尾煞气满满，直直挡开了太子带着探究又饶有趣味的目光。

“殿下多虑了，杉儿年少顽劣，习武读书时偶有磕碰，皆是常事。”

宋烨顿了顿。

“臣身为兄长，管教督促，有时难免严厉些，皆是为他成才之计，至于殿下所说的手段……”

宋烨冷笑一声，将怀里的宋杉青搂得更加紧了。

“我宋家子弟，行的端坐得正，不劳殿下如此细致入微的关怀，殿下身为储君，理应当日理万机，还是莫要将心思浪费在这些微末小事上为好。”

“如此这般，殿下还是小心些，不然未来坐不上那龙椅。”

宋烨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几乎就要指着太子的鼻子说他心思不正。

“微末小事，宋大人倒是说得轻巧。”

“唉，”太子慢条斯理地从软塌上站起身，踱步走近，目光再次试图绕过宋烨，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后面的宋杉青，“只是不知……杉青本人……”

与此同时，偏殿外传来一阵略显凌乱的脚步声和内侍略显慌张的阻拦声。

“哎呦，小侯爷，殿下正在里面见客，您不能直接闯……”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绛紫锦袍，头戴玉冠的年轻男子快步闯了进来。

这位正是与太子关系亲近，亦以风流纨绔著称的周侯小世子。

世子显然是刚喝了酒，脸上带着醺意，眼神亮得有些不正常。

“殿下，殿下，您昨日说的那副前朝字画，我给您寻……”世子兴冲冲地喊着，话说到一半才猛地刹住。

当世子看清殿内情形，尤其是看到被宋烨半抱在怀里，那衣衫不整脚上还带着伤的宋杉青时，眼睛瞬间瞪圆了。

“哟！这……这京城传闻里宋家那位小美人吗，”世子酒意上头，口无遮拦，带着轻佻的笑意就凑近了几步，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宋杉青裸露皮肤上的伤痕和红痕处流连，“这是怎么了，昨日东宫的宴席上还好好的，怎一日不见，就被折腾成这般模样了？”

“殿下，”世子笑嘻嘻地转向太子，“您这……怜香惜玉也得有个度不是？”

宋烨的脸顿时变得更黑了。

太子眉头紧蹙，显然对世子的突然闯入和胡言乱语极为不悦，就想要开口呵斥他。

世子来到宋杉青面前，举起手中的扇子，就要提溜起宋杉青的下巴。

啪——

宋杉青猛地将世子的手拍开，发出清脆的响声。

世子也被宋杉青拍得一愣，酒醒了大半，随即觉得面上挂不住，尤其是还在众人面前被打，顿时恼羞成怒。

“你也敢打本世子？不过是殿下青睐的一个玩物……”

“闭嘴！”

“住口！”

两声冷斥同时响起，一声来自宋烨，另一声则来自太子。

太子脸色也沉了下来，这愚蠢的言行不仅羞辱了宋杉青，也是让他十分不悦。

“世子，”太子声音冷冽，带着威压，“你御前失仪，口出秽言，冲撞朝臣，出去，闭门思过。”

世子彻底酒醒了，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连连道歉。

“殿下恕罪，臣……臣酒后失言……”世子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多看宋杉青一眼，被内侍带了出去。

太子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宋烨和宋杉青身上，经过方才一闹，他脸上的温和伪装几乎褪尽，只剩下属于储君的冷硬和志在必得。

“宋杉青，你也看到了，”太子声音平淡，“在东宫内，没有后台，便是这般境地，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轻贱非议你……”

“宋杉青，”太子踱步到宋杉青面前，“你不过小小的朝官，孤要你大可以用蛮力将你留下，但你若不是一厢情愿，我便是也觉得没趣。”

宋杉青不语。

宋烨眼神凶得简直能杀人，太子皱起眉头，便再次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直逼宋烨。

“宋杉青，孤再问你一次，你是给，还是不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