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过一半，谈宋又有问题想问。

“为什么叫我大哥大？”

穷奇啃着新送到的手/枪腿，“比大哥还大的人，不就是大哥大？”

“就这样？”谈宋挑眉。

“就这样。”

穷奇和梼杌点头，后者发现混沌没动，摁着他脑袋下压。

谈宋：“……”

一小时后，宾主尽欢，欢喜而散。

“要不，我来帮你们收拾？”梼杌身上挂着一罐倒的混沌，如是问道。

“没事，先带他回去休息吧。饕餮，帮忙拿颗解酒药给他。”

“多谢大哥大。”

梼杌接过药，喊还在喝最后几口可乐的穷奇，“记得帮我把包带回来。”

穷奇胡乱甩手，把他甩走。

最后一滴可乐进肚，穷奇打了个饱嗝，丢下瓶子，像大鸟起飞似的朝谈宋二人鞠了个躬，又学飞机飞翔的样子，嘴里呜呜呜地往楼上跑。

“他真的有上千岁吗？”谈宋有点纳闷，“他会长大吗？”

“看他心情。反正在我的印象里，他的人形便是如此。”

“为什么？”

“小孩的模样好骗人，要东西吃的时候也能多拿点。以前世道乱，总有仗势欺人的玩意，他就拿这模样去唬人，一吓一个准。”

谈宋抛出评价：“恶童。”

“下次可以当着他的面说，他会很开心。”

“他们对我抱有戒心。”

饕餮抬眼，定神看着他。

谈宋道：“我的第六感向来很准，不过情况还算良好，这种戒心还没发展成敌意。”

“所谓的测试不用在意，我会阻止。”

“强压之下，有些情绪可就得被迫隐藏。饕餮，你真的觉得这样合适吗？”

“我们之间的事，犯得着他人置喙？”

谈宋思索着，“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后来又觉着，他们与‘他人’不一样。你们曾相伴了那么多年，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而现在，其中一人的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外人。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你不是外人。”

“可对目前的他们来说是。”谈宋道，“我不见得非要让他们多喜欢我，但起码得让他们相信，你和我在一起是值得的。”

“小松子……”

谈宋把擦过桌子的布丢回大盆里，端向厨房，饕餮没动，仍停在原地。

那些碗筷自动开始清洁，谈宋看了几分钟，前去收拾冰箱，结束后回到前台制定明天的工作计划。

“明天又得买米了。”谈宋忽然说，“人一多，消耗量就大。”

饕餮应了一声，走到前台坐下，探身去看谈宋在写什么。

他做计划一向如此，在计划事项前标上一二三之后，还要在后头补充计划执行的大概时间，连躲懒的工夫也算在里头。

“你做一次冒菜都快把冰箱搬空了。”谈宋忍不住埋怨，“明天又得去进货。你知道吗？我常买猪肉的那个档口老板前两天问我是不是开餐厅了，怎么每次的购买量都能跟人家开饭店的持平，又说什么餐饮业的水太深，我一个小年轻不找后台没两天就干不下去。”

“你怎么说的？”

“跟外人讲那么多干嘛，打个哈哈过去就行。”

饕餮笑道：“这方法不错。”

“要不是图他家猪肉新鲜又实惠，谁爱听他的碎嘴子。”

“需要我出手吗？”

“出什么手？你要对谁出手？”谈宋怔愣，“那个大叔人其实还行，之前还帮我赶走过几个小混混，就是偶尔爱说教几句，这个比较烦人。没事，要真有什么问题，我自己解决就行，让你出面可就太大材小用了。”

“需要我的时候尽管开口。”

“好。”

谈宋又低下头，梳理他的计划。

“你打算怎么做？”

“我这不在做计划了嘛。”

“我说的是他们三个，我想听听你的计划。”

谈宋道：“那没有。”

“哦？”

“不对，还是有的。老办法，真心换真心。”

客房。

梼杌捻着手里的单人拍立得，耳边萦绕啃饼干的咔嚓声。

“冬瓜，你晚上是没吃饱吗？”

穷奇松鼠般进食，“你难道不知道五岁小孩的精力很旺盛，特别容易饿吗？”

“没有一个五岁的小孩能干掉半个海碗的冒菜。”

“那现在有了。”

梼杌：“……”

咔嚓咔嚓咔嚓。

“你就不能吃点安静的东西吗？影响我思考了。”

“你在思考什么？喔，不是，你居然能思考？”

梼杌抬手，作势就要打他，穷奇坐在原位，冲他吐舌头做鬼脸。

“我觉得大哥大身上的气味很好闻，是好人的味道。”梼杌说。

穷奇还在吃饼干。

“分我一包，这还是我买的。”

梼杌不等他回应，直截了当地抢来，拆开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