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都来了？”梼杌郁闷地看向正在你一袋我一袋分零食的穷奇。

不过两三分钟的工夫，穷奇身前已经堆出一座零食小山，他仍乐此不彼，嘟嘟囔囔地继续分配。

“大哥一个，我一个。谈老板一个，我一个。梼杌一个，我一个。混沌一个，我一个。”

众人：“……”

“要不，先等他分完？”谈宋提议。

混沌：“我没意见。”

随后他挖出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嘶嘶吸冷气。

梼杌扫一眼还在美滋滋发零食的穷奇，索性专心吃手里的烧仙草。

“之前那两个女生呢？不住了吗？”他咽下几颗葡萄干问。

谈宋咦了一声，问他说的是谁，这两天来了好几位女客。

“送我礼物的。”

“她们去看音乐剧了，估计半夜才能回来。你有事找她们？”

“随便问问。”

“你怎么还没分完？”饕餮忍不住问道。

穷奇还在持续不断地小声念叨，“干嘛这么着急啊？这样子多好玩。”

饕餮随便摸来一包锅巴，拆袋吃了，“不等你了，直接开始吧。”

“再给我五分钟嘛。”穷奇说。

“那你快点。”

谈宋道：“会不会买太多了？主要是我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每样都买一点，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多。”

“花了多少钱？”混沌问。

“三四百？我们这里物价没这么高。”

穷奇嘴巴张圆，“我之前让混沌给我买一点点就要五六十。”

“那你这次多吃点。”混沌道。

穷奇继续分配，卡在五分钟期限内结束，临了喜滋滋地看着饕餮，等他的表扬。

“不错。”饕餮如他所愿回应一句。

梼杌把最后一口烧仙草吃完，放下勺子，听它轻碰碗壁的声响，说道：“开始吧。”

他这么一说，谈宋一下子反倒忘了要如何开头。停顿一会儿，他才道：“要不，先从这个人形先开始？”

说完，他下意识看向饕餮，“我听他提过，你以前的化形不大如意。”

“你说这个？”

话音刚落，就见梼杌全身开始变形，变出丝瓜一样细长的光头，南瓜屁股，长短不一的手，粗细不一的腿。

谈宋：“！！！”

光听描述就觉得诡异，没想到实物有过之而无不及。再看混沌和穷奇，不约而同地闭上眼，假装盲人。

谈宋：“……”

“那个，饕餮……”

他这才发觉饕餮也别开了头。

“我一直觉得，这个模样很有趣。”梼杌说。

谈宋无论怎么看都看不习惯，说道：“我尊重每个人的审美，但这模样如果行走在人类世界确实有些奇怪。”

他都有点担心对方走在街上的时候会不会被科学院的人带走，拉去研究是否为外星人。

“看够了吗？我要变回去了。”

谈宋忙不迭点头，等他变回之前那阳光帅气的样子，其余三人才重新将目光投回来。

穷奇拆开新一包小饼干，咔嚓咔嚓地咀嚼，被混沌飞了个眼刀之后，变本加厉，甚至还凑到他耳边去嚼。

“冬瓜，你吵死了。”梼杌抱怨。

谈宋问：“冬瓜？他小名不会真叫小冬瓜吧？”

“就是这样！”穷奇说。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穷奇道：“因为冬瓜很好吃。”

饕餮说：“当我们还是幼兽的时候，他有一天不知道跑到哪里吃撑了才回来，整个身子看着跟冬瓜一样，梼杌就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冬瓜。”

“听上去还怪好玩的。”谈宋说。

梼杌问谈宋，“你想问什么？”

“啊？喔，我就是好奇你的审美为什么会有质的飞跃，不对，不是飞跃，改变，对，改变。”

“这不是我的脸。”

此话一出，谈宋和饕餮都有点吃惊，混沌和穷奇照常吃着手里的零食，顺道配一口旺仔牛奶。

饕餮道：“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这是你被封印期间发生的事。”梼杌说，“祂是鲛人。不要问性别，鲛人本质无性别。”

谈宋吃惊，“是传说中那种会泣珍珠、唱歌很好听的人身鱼尾生物吗？”

“嗯。”

“那唱歌也是跟祂学的吗？”

“嗯。”

终于破案了。谈宋心道。

“那祂现在还在吗？”

咔嚓咔嚓咔嚓。这回是二重音。

饕餮睨向那两个刻意作怪的弟弟，他们这回倒是没服软，继续吵闹。

“祂陷入了沉睡。”

“为什么？”

“当初那场大战，祂是先锋，因此中了很深的罗蔓花毒。最后命夺回来了，可祂还是沉入海底，苏醒之日遥遥无期。”

梼杌眼睛红了一圈，混沌和穷奇一人一边，给他递上纸巾，他接过，把整张脸埋进去呜咽。

“顶着这张脸，连哭泣都文雅了不少。”饕餮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