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选择续住，再续两天。

谈宋问他身体舒坦些没有，他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我煮了红豆丸子汤，你要喝吗？”

混沌脚步一停，转头又是一点。

红豆绵密，丸子软糯，混沌不知不觉落肚两碗，真切开口：“你人很好。”

“谢谢，你昨天已经这么夸过我。还要续吗？”

“这次红豆请多一点，丸子少一点。”

“好。”

谈宋起身又给他盛了一碗。

“大哥呢？”

“在后院晒被单枕套，有事找他？”

“没，随便问问。”他动动鼻子，“穷奇也在那里？”

“对，他主动要帮忙，我拦了几回，饕餮还是让他去了。”

混沌懒懒答应一声，“梼杌会回来吃晚饭，出门时我问过。”

“有留下菜单吗？”

“看着做吧，我们没什么不能吃的。”

谈宋应承。

过去两分钟，混沌又问：“对于我们，你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吗？抛开客人的那面。”

“你们跟饕餮提过的一样，很诚实。虽然你们的言行在某些时候的确伤害到我，但比起虚伪赔笑来说，我更能接受这些。我家长辈们说过，跟别人生气，有时伤得更重的反而是自己。”

混沌撑着脸看他，看得他有点不自在。

“有，有什么问题吗？”

“我好像有点理解大哥为什么会选择你了。”

“是吗？为什么？”

混沌道：“你自己不清楚么？”

“当局者迷。”

“那你就继续迷着，我不多说。”

谈宋干笑两声，见对方没有另外的话语，起身离开。

几分钟后，穷奇欢乐地跑进来，叫嚷着要吃丸子汤，谈宋盛了一大碗给他，说是作为他帮忙的奖励。穷奇高兴地端去休闲区，放下碗后拉住准备动身走开的混沌。

“干嘛？我要去还空碗。”

“坐在这里陪我一起吃。”

混沌道：“松手。不然我打你。”

穷奇直把自己的脸伸过去，“你打呀！有本事就打呀！”

混沌毫不留情地冲他的额头拍下一掌，穷奇瞬间假哭，谈宋闻声，快步过去查看。穷奇扁嘴，向同样跟随而来的饕餮控诉。

“已阅。”饕餮拽着谈宋胳膊就走。

谈宋笑道：“要是不够吃记得喊我。”

穷奇：“……”

“他们都变了！”

混沌白他一眼，“松不松手？不松手我就真走了。”

穷奇乖乖放手，混沌重新坐下，面对着他。

“吃啊，愣着干嘛？”

穷奇的嘴撅得能挂一件牛仔裤，“我刚才可是帮大哥干活了，你就只顾着吃，居然还敢凶我。”

“哦，等会儿送你一朵小红花。”

“我要两朵！”

“知道了。”

穷奇抹抹眼角压根不存在的眼泪，心满意足地吃碗里的红豆丸子汤，两口之后说道：“不够甜。”

“你大点声，让谈老板听到。”

“不够甜！”

谈宋默默送来一包糖，默默走开。

“今天是不是要轮到梼杌了？”穷奇搅着汤问。

混沌道：“他一大早又跑了。不过没用，该来的还是会来。”

“真好吃！你能不能跟他学学，不要再做你那些奇怪的创意菜了。”

“请问我的创意菜，你们哪次没光盘？”

“那是因为我们不想浪费，真心疼那些肉和菜，感觉都白死了。”

混沌：“……”

“一致对外。忘记了？”

“这种话不适于早早就背叛的人。”

混沌举手，作势又想要打他，穷奇朝他龇牙咧嘴，身上戾气溢出，引得不远处在前台算账的谈宋止不住颤抖，连路过的行人也不自主瑟瑟发抖。

随后，一下拍掌声起，那股子畏惧感霎时烟消云散。

“有蚊子。”

当谈宋注视自己时，饕餮云淡风轻地做出这个回答，紧接着，他抬眼，视线穿透而去，落在休闲区二人身上，他二人浑身即刻起了比所有人还剧烈的颤动。

“快点吃！专心吃！”混沌磨着牙。

穷奇缩缩脑袋，老实下来，飞速吃完碗里的甜汤，难得没续，拿起碗勺跑进厨房放好，抓着混沌就跑回房。

谈宋听到楼梯上噼里啪啦的动静，不免疑惑。

“估计是吃饱了犯困，不用理会。”

“真好。搁普通人这么折腾，早就得肠胃病了，我有个同学就是这么闹出的胃病，之前聊天的时候还一直提醒我们不要重蹈覆辙。”

“他人好吗？”

谈宋说：“还蛮好的。以前经常会给我们抄笔记，做小组作业的时候都是她带着我找资料，就是人很拼，整天三病两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