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理应该疑惑他为什么在这里,可是我实在是精神疲乏,于是不仅是感到无所谓,甚至产生一丝厌烦。
我被他打搅了自己独处的时光,心里隐隐有些不快。我收起粉饼,顾及到未来的合作,我平复起表情,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太冷脸。
我将粉饼放回挎包里,扭过身面对他,淡笑回他:“是的,聂先生,我喜欢走路。”
我淡笑看着他,可他的眼中透出一种冷冷的神气。
我得罪他了?
他凛凛的走近来,我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微仰着脸保持淡淡的笑。
太近了。我一边竭力压制住自己想往后退的冲动,一边不肯退缩用目光迎住他的眼神。
气氛从刚开始的较真焦灼变得有些奇怪,我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黑夜闷得我呼吸不畅,我尽力平缓自己的呼吸声,恨不得不透一点呼吸。
我退缩起来了,垂下眼。那股香气浓了一些,我猜是他身上的香气。我抬起头看他。
聂岭星退后两步,款款而立,沉敛的笑着,双眼明亮,似乎对自己很有自信。
我看他这样子,转念一想,只感觉自己在被人调戏。这个念头一出,我阴森地笑了一下。他敢这样对我?......我又为何不可以如此对他?
我轻轻摇一摇头。
可是,可是......人的意志溃败就在一瞬间。
只是因为报复。
我握住他的手。
我立刻察觉到聂岭星眼睛里流露出几分不可思议。他的表情有些生硬,但很快露出淡笑,身体稍微动了动。回过神来我也诧异自己的举动,随即松开自己的手,敷衍他:“聂先生,不好意思,我喝醉了。”
喝醉了,这个借口真是从前到今都是极好拿来一用的,只要不太过分,谁会和一个喝醉了的人计较呢。况且我真的有几分醉意。
我涌起冲动,竟然很想和眼前这个人接吻。要是他是个陌生人就好了。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些模糊,不然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微笑着,这时一辆私家车开着灯从路边巷子口转弯开往我们这边。炽白的车灯打过来,我不禁掩面侧立,在这短短的几秒里,我仿佛看见聂岭星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
等私家车开远后,聂岭星问我:“你确定你是醉了?”他分明不信。
我微笑着继续坚持:“是的,聂先生,我想我有点醉了。”
‘想’是一个主观词汇。我心里想说我醉没醉现在重要吗?我说自己醉了,难得你非要揭穿我装醉?刚刚真的是鬼迷心窍了,怎么会握住他的手。
我心里生起气来,又开始怪自己,都怪我的意志软弱,精神又脆弱。
他的确在笑。“如果江小姐真的醉了,那我就放心了。”他低声说道,语气很平淡。
放心什么,难不成他以为我刚刚握他的手是我对他情不自禁?一想到这里,我先顾不上自我怀疑,只觉得有点难堪。
我心有不快,却又到底理亏。
我冷冷笑着:“聂先生,为什么这么说,我不明白。”
他脸上表情变了变,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表情又变得捉摸不透起来。
我讽讽地微笑,柔声对他说:“聂先生,你知道的,我醉了。”我走到他身边,又一次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他没有抗拒,很有束手就擒任我摆布的顺从意思。
聂岭星的掌心温热,温度从他的手心传到我的手心,有些奇怪。我突然想不起我和俞景天上一次十指相扣牵手是什么时候。
我按理应该冷静且从容的看向聂岭星,用眼神向他挑衅,可最后变成我含笑中带几分落寞的神态看向他。
他的眼睛在我们对视的瞬间后闪躲一下,头轻轻侧着。
我顿时心中暗暗希望他觉得被得罪了,最好露出厌恶反感的表情。这样我可以心安理得的松开他的手,再借口喝醉了,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要不现在就先发制人,装醉靠他身上,这样会比较真实一点,可是...不太好。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他又恢复了那种矜贵的姿态,神态明显轻盈起来。他看向我们紧握的手,又将目光移到我的脸上。我注意到他的瞳孔非常清晰。
他沉默的看着我。
我忽然有点心乱。
一秒。
两秒。
三秒。
这时路边飞过几辆警车,呜哇~呜哇~的警报声从远至近响起,晃眼的蓝光照过来,我立刻松开他的手。
“聂先生,你看,我肯定是醉得不轻,我感觉我脸都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