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游刃有余地撒起谎来。我用手掌贴着脸,努力睁大双眼,挤出一个迷离又无辜的眼神。试图让他相信我的确是醉了。
下一秒聂岭星俯身过来近近地盯着我的脸。
我顿时反应不过来。
几秒的时间被拉长到一分钟之久,我有些心虚的紧张起来,不自觉的抿了一下嘴唇。
我看到聂岭星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说:“你一直强调自己喝醉了,是知道自己的举止有些失控吗?为了逃避责任。”
我眼睛睁大些。他果然一眼看穿了我。我迅速的思索着应该如何应付现在这个局面,不过我还是决定坚持我醉了的这个处境。
我不说话,免得多说多错。
聂岭星凝视着我的眼睛,轻笑了一下,站直身,缓缓说道:“我看江小姐的确是喝醉了,这样我送江小姐回去吧,以免发生意外。”
我顿时困惑了,不过也明白他这种国外留学归来的人大多都有绅士风度,即使不是发自内心,但日常交流中还是有意识的遵守着。
“聂先生,我走走吹吹风就能散散醉意了,不用您这么麻烦。”我客气的回复他。
“是吗?那我陪江小姐走走驱除下醉意,我也有点醉了。”聂岭星望着我的双眼,露出浅笑。
我进退不得,勉强笑了笑,“聂先生,我到路边去拦出租车就行。”
“我陪你去...你喝醉了也有我的一份责任,毕竟我请人送了一杯鸡尾酒给江小姐喝。”他的语气亲切而不容拒绝。
“那麻烦聂先生了”。我看他是非要让我难做。算了,索性随他了,毕竟日后还有机会再见,别弄得太僵,况且现在有机会可以单独相处,也好日后谈合作的时候攀点交情。
我们走到路边去拦出租车。竟然等了很久都没有一辆空的出租车,我有些站不住,我倒是无所谓,但是聂岭星正在一边陪着我等。
我讪讪的开口:“聂先生,要不您先回去吧,我自己在这里等就行。”
聂岭星本来正四处闲看,听到这话就转身面对我,他双眼直视我,眼神有点冷静,带着轻笑,问:“江小姐是不喜欢我陪着一起等车,还是不喜欢我这个人。”
我见他有些不高兴,于公于私我都应该说些好话来让他听,“不,我喜欢,只是怕耽误聂先生的时间。”
聂岭星没说话,似乎在辨别这句话的真假。
我立刻再补上一句:“我不讨厌。”
我这句话一出,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找补的太生硬又刻意。
聂岭星移开眼神,算是接受了这个回答。
我一边对他察言观色,观察他脸上的表情,一边又暗自嫌弃自己,怎么下班了还在这里小心翼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风吹得我头发乱飞,我从包里掏出一个发圈,将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等我弄好,发现聂岭星正看着我。
“我看这一时半会没出租车,这样,江小姐坐我的车,我送江小姐回去。”他敛了面色,眼睛看向路那边看去。
我也跟着往马路上看看,空荡荡的马路,到现在连车都看不到一辆了。我只好点头同意,我问:“聂先生车在哪里?”
“我给司机打电话让他过来。应该不用多久。”他没看我,开始走开些开始打电话。我望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其实我也可以再等一会出租车。
聂岭星谈话间无意看见我望着他的背影,稍微愣了一下。挂完电话后,聂岭星走过来说:“大概10分钟,你住那里?”
“七元小区”
“江小姐住的地方离星乐玫瑰园远吗?”聂岭星将手机放入口袋里。
我想了一下,两地如果开车大约开半小时左右可以到,我点点头:“大概需要30分钟左右。”我心里希望他嫌麻烦,这样可以只让司机送我了。
“好,我知道了。”聂星凛不说话,眼睛看向身后。我只好彻底接受他的绅士风度。
等待的时间里,我也无聊。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注意到了,于是指着墙里头的树说:“这树开得花很漂亮。我倒想在庭院移植几棵。”
我看他指的是合欢花,微微一笑,说:“聂先生喜欢这树?可以移植一些,中国人自古都喜欢在宅第园池旁栽种这种树的。”
“你知道这树名字吗?”聂岭星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问。
“...我不知道,只是在一些地方看过这种树。”我微笑着移开视线。
这时,聂岭星也转过身来。我们两个人站在一起,保持着沉默。
一阵夜风吹过来,我头发微微被吹动着,这种感觉很惬意,我的心很安定。
他忽然开口说:“车来了。” 我往马路上看去,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向我们驶来。
黑车缓开到我们身边,司机摇下车窗,向我们示意:“聂先生你们久等了。”
“李叔,先去七元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