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过舒小姐”
驿站
“小侯爷”
“已经起来了?”
“小姐一早就起来了”
谢子睿在门口,见她着浅粉色襦裙,神情专注且略带一丝清冷,目光看向手中的册子,十分沉静却有略带疏离的感觉。
走进时见裙身有精致的花纹装饰,袖口和衣摆处有红色镶边,倒是添了些许趣味,往日自己自古打闹既从未发现,她面容姣好,肤色白皙,眉形纤细,眼尾轻晕,唇红如那夏日樱桃,整个人看上去气色好了不少。
想着要出发,让术紫去了外袍给她。又见头发高高盘起,发髻上装饰着精美的发冠,发冠上有彩色的花朵、蝴蝶造饰品,倒是显得更娇贵了些。
“你过阿里都没有声音的吗?”舒月黎看着书册也没看他,好似自顾自说着。
“是你太过投入,未觉察到我进来了”
“今日,怎这般?”
谢子睿想说怎么想起这般打扮自己了,还这般好看。良久也就憋出这几个字。
“是不是想说,怎么这么好看呀”见她俏皮模样打趣自己,只能轻轻点头。
舒月黎见谢子睿眉眼一扫进来时忧愁,温润如云般散着笑意。
“昨日我见你们那神情,像是我太过朴素,本就气色不好,那大晚上跟..那啥一样,还是要捯饬一下自己”
“捯饬的很好”谢子睿坐下很是满意的仰身上下打量了一番。
“谢子睿!”
他就知道会这样。
“好了,走吧”
“现在便穿上”
说着将外袍给她系上,他的语气很是平和,谢子睿动作也很是轻柔,生怕把这白瓷娃娃掣至。
这披风无繁饰,仅以简约剪裁却显韵,领口处是谢子睿给系一素色结,随性自然,走动时料质轻漾,似裹挟着山野的沉静气息。
沙漠中霍天牧远远看见,舒月黎身着米白色披风,质料虽厚重且垂坠,色如秋日霜后的棉,柔和温润。
内搭浅粉色交领长衫,衣身及袖口处绣有细密纹样,花色浅淡如春日早樱,慢慢走近,见每一片花瓣以渐变粉线绣就边缘嫩粉、瓣心微深,针脚细腻如丝;花簇间缀以细茎绿叶,绿线清透灵动,与浅粉面料相融,雅致温婉,再里层衬以同色柔绸,贴肤温润,与外层长衫形成层次,更显柔美。内侧长衫边缘可见红色衬里,与浅粉色形成撞色,添了几分灵动。
乌黑青丝绾成高髻,髻顶插一支银质花形发冠,冠身缀满彩色珠花与碎饰,轻晃时流光便发间跳跃,这祁山的宝石给她做出发饰想必也是很好;一侧垂落乌黑发丝,如墨丝拂过肩头,既端庄又含鬓边灵动,她发丝乌黑油亮,将发冠的华贵尽展。
越来越近时脸也变得清晰。
肤若凝脂,白润细腻;眉如细柳轻弯,眉梢微挑;眸如杏眼,眼波水润清亮,顾盼间流光溢彩,似含脉脉情思;唇涂深红脂,色如丹砂初凝,唇形饱满温婉。
见她收了笑意,神情沉静似在细品心绪,姿态端方,站在自己面前米白色披风自然垂落,将身形半掩其间。
“开始了吗?”
“去通知他们可以开始了”
“霍将军,舒小姐,小侯爷”来人按着位置挨着请示“梓元师兄说,这南风还没起,还得等等”
“好,那么便在这等吧,我看得见”
“是,舒小姐”
谢子睿拿出软垫,放在舒月黎身后。
“累了可以坐一会”说着便上前查看,回来时见她并没有坐,保持这站着的姿势身处被层层隆起沙丘上,整个人如庭院中静立的白玉兰,清雅中裹着温婉,举手投足间尽是娴静灵秀,仿若那画卷中走出的佳人,米白披风与银饰发髻相融,在这橙黄连绵沙丘中裹着沙砾却晕染出雅致出尘的韵致。
“月黎,你与子睿?是我不在时发生何事?”
霍天牧察觉两人微妙的关系变化,不解便直接问了出来。
“你也看出来了吧?”
舒月黎将自己的身侧微微向霍天牧靠近,手侧在唇边挡住了。
见舒月黎用手挡住唇部,掩了半面,两人好似在说悄悄话般,她的身子也偏向霍天牧那一侧,好似在说笑般很是亲密。
“不知道他搞些什么,最近也不搭理我”
“啊!?”
“算了,估计又是有我不知道事,算了,你们最好也不要告诉我”说着还摆了摆手。
“你们,在说些什么呢?”
谢子睿好似漫不经心的语气,心中甚是疑惑。刚才回来,就这么多话要聊吗?
“哦,子睿,你看了吗,新来的这个炮车,炮管与以往不同”
“刚刚看见了,做了开口”
“这次的设计是原来炮车基础上做了变化,就是对传统炮的改良,它同样有一个炮管,但炮尾是开口的,装有喷嘴,发射时,一部分高压气体向前推动炮弹,另一部分则通过炮尾的喷嘴向后喷出。前后动量基本抵消,从而消除了大部分后坐力。”
“就是你之前说的后坐力大的问题这边是改善?”
“嗯,大幅减小后坐力,便可以用很轻的支架发射大口径炮弹你们没发现炮车下面的滑动这东西,比原来轻了不少吗?”
“ 而且他精度优于以前炮,炮弹在炮管内受到约束,初速和方向更稳定。”
“那我们现在主要是实验具体操作?”
“对,一个是操作,到每处天机阁会将这形成操作指南,由你们军队负责火器的队伍负责”
“第二个原因吗,就是了空师傅说的能量浪费,相当一部分推进气体的能量被向后浪费掉了,导致炮弹最初速可能不如传统炮,所以需要更多□□。得结合显示情况,再看 有没有办法可以调整一二。”
“会不会是结构上要更复杂,需要精密加工炮尾的喷嘴,对铸造工艺要求更高所以有你刚刚说的这个问题。”谢子睿问着
“这两日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也去检查过“铜将军”里外情况,目前应当是能做出最精密的程度了,而且了空大师这么短时间便能做出来,还与志梧大师沟通改良的策略并将他们配制完整制作出来,真的太厉害了”
我们走了也不到一个季度,他们居然这么快完成,实在是匪夷所思,这工作效率是极高,不过想着了空大师应当跟志梧大师一样,对自己的专业热爱又极具天赋。
“来了!”
“舒小姐!”远方传来梓元大声的呼喊声。
“我在!”我也大声回应了他,顺风将这声音传的老远,老远,甚至我们都听见那峡谷边微弱的回声。
见她不过用了吼着答复的话,脖子都在用力,那白肤下泛起的红,脸也扫上了胭脂般,百里透着红。
“你要在喊,我来来喊吧”
霍天牧回头,见舒月黎这模样,也很是赞同。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已是午时,日光正盛,阳光刺眼在这沙砾的折射下,眼睛很是疲惫。等梓元测算完,未时四刻再来,等申时后找时机再行发射,留两人守,其余都回驿站驻守。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
“一早你走得匆忙,今儿药还没喝呢!”
你倒是没忘这事,我都快忘了,这是术紫强项,她现在练到炉火纯青。
“吃了饭,再说吧!”
大堂的八仙桌,坐满了我们的人。
“西夏那次,还没好吗?”
霍天牧想着过去这么久,难道还没有好转?不禁对那西夏有了一丝敌意,自己走到匆忙也没告知,回来还这般让她担心。
见她瘪嘴摇了摇头,霍天牧很是着急,谢子睿见状便与他说了去。
“这,她这病,还找着呢,上次开的药,还得吃上月余呢”
“上次开的药?”“那要不叫了大夫重新看吧”
“没事,看过了,都差不多的,没事,天牧,我都换过药了”
见舒月黎此时神色好了些,又拿了碗用勺盛了汤要她先喝些。
舒月黎见自己这桌跟其他都不太一样,很是清淡,旁坐都在大快朵颐,自己这边,唯一些油腻,不,准确来说有油水的两盘菜,都在谢子睿他们那边,自己隔着大半个桌子,看得到吃不到。
“山药排骨,小姐,你的膳食”
“我”“我看他们那菜”
霍天牧见她直勾勾盯着自己眼前这盘花椒鸡“月黎,你想吃这个吗?”说着手上的动作便开始了,还没等起身放菜,便被谢子睿的手摁了下去。
“她不能吃这些辛辣、油腻的都不行”
本以为霍天牧还是会拿给自己,满心欢喜的看着他,不想,他竟然顺着谢子睿的手放了下来。
“哼!”
见舒月黎冷哼一声,不似前几日那般娇憨,谢子睿悠悠的对着霍天牧说着。
“我们分完”
“你!”
“你们到是好金戈铁马驰骋万里,惹得那孤烟升扬起那漫天黄沙,我就是在你们身后吃沙子的人,那狂沙都扑我一脸,全吸了嘴了去。”
舒月黎阴阳怪气的声音不大,几人刚好还听得真切,霍天牧紧锁眉间,又看向谢子睿。
“哼哼唧唧说些什么?” “术紫,记得煮些玫瑰红枣水,下午去时给你家小姐带上”
“是,小侯爷”
都不等我说话,谢子睿放下碗筷,起身便回了屋,回头见霍天牧也挂了干净,快速跟了上去。一看,这盘中未剩半分,真不给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