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
谢子睿策马扬鞭,有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意气风发,看他肆意向前那般桀骜不羁。
谢子睿回头,见舒月黎掀开了帘子,探着脑袋,像四周看着,勒马回到她身边。
“还好吗”
“嗯”
“小侯爷,看那”
一队训练有序的行军,前后有不同商队似的人群,拉着像火炮一样的东西行军。见前方过来侍卫式的人往谢子睿他们这边来了。
“可是小侯爷?”那人行礼后问道。
“我们是景泰县神机营处火器营卫,受命送天机阁最新兵器至永昌合黎山霍家驻军营”“请问舒小姐可在?”
“舒小姐,天机阁了空大师的信”
又来一人“天机阁弟子梓元求见舒小姐”
马车停了,看了空大师原来是他对之前的设想和志梧大师研究的无后座力火炮,因原定设想的发射器一直达不到理想状态又借助神火飞鸦研究思路将原有的重型火炮改良而来。
“梓元?”
“是”“志梧师兄说,师傅快出关了,看舒小姐什么时候回去?”
“他这样说的?没有其他”
“志梧师兄说,要先说这个事”
“可是,阁主出关,与我有何联系?”
“不知,师兄还未言明”
“南风与你是何关系?”
“南风师弟是毒理属,在下是天机阁按察监使,往返驻地与天机阁,主要驻守于河套地区神机营禁卫处”
“还挺详细,志梧师傅就没说什么其他的吗?”
“这里面有他研制的三门火药和最新研发的神铳、火药箭、火统”
“火统还有两种形式,一种火统,一种名为火鹞”
“还有震天雷”
“知道了”
舒月黎略感绝望的样子,若是早些时日,她定会激动到不行,可现在,太累了整个人一直疲惫几乎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干其他事情。
人还没到活就来了,高原、平原、牧地、沙丘、戈壁、山地、峡谷、盆地,晴天、雨天、雪地、风向、方位、范围,想想就头疼。
“我们继续赶路吧!”说着术紫便上前扶起我。
“舒小姐何时实验,梓元听从舒小姐安排”
见舒月黎轻叹一声“放心,一定叫你”
远宁堡
一连赶了四天,实在不行了加之梓元提醒这边有连绵的戈壁滩,是北部沙漠戈壁引起荒漠刚好做实验。
“好些了吗?”谢子睿问道“前方便是驿站,可修整几日”见舒月黎在那毛边纸不停画着草图,这草纸铺了大半张桌子。
“天牧有消息了!?”
“嗯,已送去了信件去那霍家大营”
天都黑了,不过今夜天朗气清夜空繁星隆月,给这黑夜做了点缀,沙漠暗橙色被夜色裹挟隆起的沙包在风中慢慢变得褶皱阴影落下,这夜便显得更凉了。
见舒月黎嘴角梨涡浅陷,月光的清冷也蒙上一层暖意,将她那浅白绣着犄纹厚披巾给她搭在身上,将她露出脖颈间冷白的肌肤和锁骨给全然遮住,这是那日买的羊毛毡做的帔巾,浅白的羊毛编织灰白的底绣着卷草纹,用清水洗过几遍又让人拿炭火烘好才放进她的车里。
坐在远处看着梓元他们开始埋了那震天雷,分别在50米100米到1里处都设置了障碍物,障碍物的高低也各自不同。
“这天,好美啊!”
见舒月黎指着天,看着自己,嘴角扬起的弧度像飘落在沙地纯白的梨花,眼中波光潋滟月光下漾出亮晶晶的模样。
舒月黎眉头微皱,这谢子睿怎么了?益多散后遗症?想着便将手在他眼前划了划。
谢子睿轻勾唇角,散漫的微微抬起下颚看向他们做的装置。
由流沙堆积而成的沙山,沙粒在风吹时滑动发出沙沙鸣响。
谢子睿穿着束袖的服饰,再不能扯他的衣袖,以前有袖袂它的绣炔很是好扯,舒月黎左看看又看看。
谢子睿只觉她在看自己,强装镇定,坐的板板正正如那平地的松柏,挺拔坚毅。突然,见她那纤细白嫩如玉的手勾着自己腰部的束带,往她那边用了力,又勾了两下。
“月黎,你”
见谢子睿耳垂泛红,这么久了他黑了不少,面容不似原来那般随意自然不知是否也是劳累显得紧绷,此时他神色紧张,可睫毛未有半点颤动,见纤细的睫毛竟然在眼底打下阴影。
“谢子睿,你这睫毛,好长啊!”
见舒月黎紧紧盯着自己眼睛,而自己从她的眼眸看到了自己,她忽闪的眼中很是柔软,眼尾像是被淡红胭脂晕染过般,眼角散着笑意。
“谢子睿,你转身做什么!?”
舒月黎在身后给了他巴掌。
“我冷!”
舒月黎气鼓鼓的说着,尾音上扬带着些让人臆想的魅惑,谢子睿直直的挪动。
谢子睿移到舒月黎身前,隔了前方吹来阵阵的风裹着少许沙尘。
谢子睿要了她那缎面做的手帕帕沿绣着云纹,还裹着她的余温,带着残留少女香氛,揉捏后边渗了水,拿给她捂住口鼻。
谢子睿拿了湿润的手帕给我,可是这夜里,拿着这湿巾,手都凉了,这几日,他实在太过奇怪了,话不与我多讲,行事也奇奇怪怪,每天除了问候好似没什么要与我聊的了。
远方那是风蚀地貌,干涸的湖底因风吹蚀,形成一系列垄岗状、墙状、塔状的土丘,形态诡异,在夜间看上去更甚,在这夜色笼罩下犹如幽暗不见日光的古城堡,在风中会发出怪啸声。
“我在呢”
谢子睿好似感觉到害怕一般,舒月黎将腿蜷缩在他身后,许久后转身,见她缱倦神色,想来还是该明日再试。
“砰、砰”
随着声响,舒月黎完全躲在谢子睿的背后抓着谢子睿如松般的脊梁。
“啊!?”
谢子睿背脊处传来她靠近脸贴的温度,甚至连她的指节都印得分明。
谢子睿转身见她紧锁眉眼将眼睛闭的紧紧的侧着着头,便抬手将她耳朵捂住,自己挡在她前面,她的额头顺势刚好靠在自己肩上。
一直持续一刻有余才连续爆破完。
没了声响,谢子睿才缓缓的收回了手,谢子睿怕那声响吓到她又怕自己用力伤到她,收着了些许力气,可谢子睿不知道自己的劲实在是太大,舒月黎的耳朵压的绯红,脑子里脑波像是也一直发出“丝丝丝丝思思思思”的声响。
“怎么了,月黎”见谢子睿瞪着眼睛问自己
“你再用力些,我都快聋了”说着按了按耳朵,见谢子睿本想帮忙又收回了手。
“放完了,我们回去吧!”说着起身便将自己的手臂递给了舒月黎。
“低一点”
又见他弯腰弓手,手肘持平,刚好抓着他那手腕扶起。
舒月黎乌黑青丝中分后自然垂落,发量丰茂如瀑,两侧发丝直坠肩头,脑后长发亦随性披散。风拂过时,几缕发丝轻扬于额前、耳畔,似墨绸被清风揉出褶皱,没有任何簪钗修饰,却尽显这天然的肆意灵动,仿若将郊野的自由风致织进了发间。
起身后,正欲转身
“子睿”“月黎”
霍天牧远远的向她们招手,舒月黎开心极了,向他回首。
见她身着浅米色交领直缀,似棉麻混纺纹理质朴自然,如那春日初醒的麦野,柔和还带着烟火气在这荒漠尤为明显。广袖垂落时布料纹理随身形舒展,没有任何修饰,却将素雅之韵尽藏其中,风过处料质轻漾,裹挟着野外的清新气息。
远远看,只见月光清冷,她也清冷只是多了层笑颜,近看肤若璞玉,风沙扬起好似润色,眉如淡墨轻描,眉形舒展自然,不事雕琢却尽显温婉;眸如清潭,澄澈明亮,顾盼间流光溢彩,似盛着旷野的风与光;唇色淡粉近于原生,见她笑意轻扬时唇角微弯,娇憨中透着纯粹,整面容色清新如晨露洗过的山茶花,一扫倦意。
“你没事,真好”
舒月黎在一旁温润似水噙着笑意,在夜的寒风中带着暖意。
又见她乌黑青丝中分梳理,两侧发丝如墨绸直坠肩头,长度齐腰。谢子睿与霍天牧在她两侧,挡住过来的风沙,见风又起,脑后长发亦肆意披散,吹起发尾微有自然弧度。发丝根根分明,柔顺亮泽,风过之时,几缕额前发、耳畔发轻扬飘动,似被郊野清风揉弄的墨丝,无任何钗环饰件,尽显随性烂漫却又灵动鲜活,从头顶到发梢,每一丝纹理都透着未经雕琢的自然灵韵,将荒漠间的自在风致全然融于发间,仿若这清风绾作了发间的韵致。
“你们呆呆愣愣的干什么?快些回去了!”
“好”
“月黎说的是”
待梓元将记录的信息交与舒月黎,两人商讨良久,又汇编成信,快速的将信件回传回去。
“好了,早些睡吧,今日辛苦了”
戈壁
“霍将军,舒小姐还没来吗?”
“我在这也是一样”
“不行,志梧师兄说了,得舒小姐在才行”梓元很是正经,俯身-作揖-礼貌-拒绝,一气呵成。
“她”霍天牧想想,如何措辞
“这不是还得等风吗?”
“南风,得二级以上,约莫还有三刻有余”
“那也行,我让人去叫月黎前来”霍天牧看着身后的人,又缓缓走到这炮车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