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典很喜欢这种追逐的感觉。
尤其被他紧紧压在身后的人还是林易伽,耳边是不断贴近的轰鸣声,和不可避免的扬尘,时典的余光里能够看见一抹红色的车影。
每当林易伽露出想要超车的想法,时典就会毫不犹豫地拐过去压住他的方向,然后左手冲他比了赞。
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在夸自己。
林易伽也不是非要超过时典,只是喜欢看见他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那种嚣张气质。喜欢看他冲着自己露出旁人理解不了的笑容,也喜欢看他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
那样的感觉很鲜活,很真实。
让林易伽意识到自己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时典就是他跟这个世界的联系。
“爽不爽?”
林易伽戴着头盔,看着时典利索地从卡丁车里跨出来,长腿被牛仔裤包裹住,短款黑色铆钉靴拉长了视觉效果,让他整个看上去腿长就有一米八。配合着他的短款防风外套,手臂向上抬时,卫衣会被往上勾起,露出一截白皙柔韧的腰肢。
时典抹了一把脸上的手,将头盔取了下来,声音张扬:“爽。”
林易伽不动声色地走到他身边,在她背后拉了一下卫衣的衣摆。时典察觉到他的动作,轻轻闪避,回身问他:“干什么呢?”
林易伽感受到布料从自己指尖逃走,他轻轻捻了捻指腹,撒谎说:“有一个小土块。”
时典这会儿大脑通畅,处于每天智商最高峰:“你站我对面还能看见我背后面的土块?”
林易伽一点不担心被他拆穿识破,放下手说:“你不是一直压着我开吗?你从卡丁车里站起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
时典聪明了一会儿,很快又被林易伽的说辞给说动:“哦,很脏吗?”
聪明了,但没彻底聪明。
大概是心理作用,时典现在觉得自己可能整个背后都是脏兮兮黄扑扑的,连带着后背的皮肤都开始不舒服地泛起瘙痒。
林易伽观察着他细微的动作,有些懊恼自己说的话,但这会儿说是骗他的,时典大概会在镜头前给他一个爆拳。
“没,就是一个很小的土块,勾在你的外套上面了。”林易伽把指腹展示给他看,“不脏,擦掉就没了。”
但时典却没有了想要继续玩下去的欲望,他只想赶紧回到别墅,然后把身上的这套衣服换下来,再好好地洗上一个热水澡。
林易伽知道时典的习惯,把安全服和安全头盔交还给工作人员之后,跟上时典的步伐走出了游乐园。
两人在回程的车上都很安静,时典属于是精力持续度很低的人,平时能够为了工作强行打起精神,但实际上每天能够有精力的时间就那么多点。特别是高强度地干完某件事情,之后,他更容易陷入到低能量的状态里。
因此有好几次,时典下班收工被媒体拍到板着脸走在助理前面,还被造谣式传言说他在剧组跟导演、对戏演员吵架打架。
“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时典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他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忘记了什么。
林易伽专注地看着车前的路,慢慢地把车停进别墅外专门规划的停车位里。
“应该没丢什么,我们也没带东西出门。”
时典想不明白就干脆不想了,下车后跟节目组的随行PD打了个招呼。
别墅的前院里,戴淳正蹲在花坛边摘花,他身后的地上已经堆了小小的一堆,旁边是PD跑去市区内的花店里专门给他买的雪梨纸和玻璃纸。
看见时典跟林易伽两个人回来,戴淳还愣了一下,问道:“你们俩一起出去了?”
时典对戴淳的印象不怎么好,也不喜欢他打量人时的眼神,但当着镜头还是很给他这个水视帝面子。
“嗯,去了一趟游乐场。”
戴淳更加诧异了,先不说时典和林易伽在镜头面前隔空互掐的关系,光就是两个男生去游乐场?
“你们两个去的?”
时典愣了几秒也反应了过来,转过头对林易伽说:“我知道我们忘记什么了。”
林易伽在旁边憋笑,眼尾扬起一个小钩子,在有些沉闷的阴天显得温柔:“嗯,我们把她们两忘记了。”
时典实在是觉得抱歉,但他又不想再返回去接辛夏和伍明玉,只好把这个重任交付给林易伽:“要不,你回去接她们一下?”
林易伽没兴趣给别人当司机,况且要是这个时候返回去接伍明玉 ,对方肯定会在镜头前对他阴阳怪气。
干脆就不去,林易伽又把球踢给了节目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