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嘉哲原本约的是9点半,但是怕来晚了不太好,就提前了半个小时。
“你们吃早饭了吗?”黎砚绕出来,在院子的水龙头处洗了洗手。
孙嘉哲点点头,“吃过了吃过了。不好意思黎砚老师,我们想着早一点到准备准备,没耽误您事儿吧?”
黎砚摆摆手,招呼大家进屋,“没有,进来吧。”又喊了一句:“萧淮!”
有人应了一声,声音有点低沉,季桉听着耳熟。
萧淮?
是他想的那个萧淮吗?
只见一个身材挺拔的人拿着个篮子从刚黎砚探头出来的位置绕出来,先是把篮子递给了黎砚,然后再冲一行人点头示意了下。
还真是他想的那个萧淮!
今天看着倒是比上次健康不少,至少脸色不再是白惨惨的了。
看到他,季桉突然想到那天临走时,他问萧淮知不知道申城这个地方。
当时萧淮语气平淡地问:“申城?是永安年间那个申城吗?”
季桉直视他,语气带着点不可察的期待:“你知道?”
“这不是历史课本的内容吗?”萧淮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地说:“永安十八年,申城遭水患,城村尽毁。月余后,引发瘟疫,周边悉数被染,民不聊生。”说到后面,语气已经不觉加重。
“萧总!
“萧总好!”
孙嘉哲一行人拘束打着招呼。
季桉主动上前,“萧总早上好!”
“季先生早上好!”萧淮像是一点也不意外会在这里看到季桉,像主人一样招呼:“大家进屋吧。”
屋子空间很大,像是两间改的一间。一边靠墙摆了几个木架,一边摆了一张长桌。
季桉一进去就看见满屋子的摆件,花草、生肖、神佛……栩栩如生。
进屋后架摄像机的、打灯的、对脚本的……纷纷都动了起来。
季桉看着他们有条不紊的工作,放心地靠在墙上问萧淮:“萧总怎么会在这里?”
萧淮自在的沏了一壶茶,“我跟黎叔是老相识了,他算是我半个师傅。”又给季桉倒了一杯放在旁边位置上,“过来坐。”
季桉想到送小满回家那天,萧淮好像就是拿着根木头,“难怪那天看你在雕刻。”
“嗯,闲着没事打发时间。”萧淮喝了一口茶,似开玩笑地问:“季先生今天要再跟我讨论历史问题吗?”
萧淮记得,季桉那天面无表情扔下一句‘萧总历史学得不错’就走了,徒留萧淮一人在身后哭笑不得。
季桉倚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说:“这倒没有,我没萧总博闻强识。”
季桉今天因为要跟过来拍摄,穿了一件灰色休闲西装,还特地把头发抓了上去,露出了一整张帅气精致的脸。因为屋内有点热,把袖子挽到了手肘处,露出了手腕上黑色的圆环手串。
萧淮若有若无地扫视了一眼季桉,又在他手腕处停留了两秒,而后轻笑了一声,“不至于,我以为季先生喜欢历史。”
季桉轻嗤了一声,完全没有乙方对甲方的尊敬与客气。
“小满呢?”或许是梦里现实都遇到胖滚滚的猫,季桉很喜欢它。
“不知道,可能出去玩了。”萧淮想了想又补充说:“一会儿饭点就回来了。”
“不怕丢吗?”季桉上次就想问了,一只渐层嚣张地到处跑,也不怕被别人抓走了。
“不会,镇上的大部分人都认识它。况且它虽然看着胖,但是跑起来很快,一般人抓不住它。”
季桉点点头。也是,没见谁家猫那么壮的,叫什么小满啊,这得叫大满。
“你是怎么养的啊?养这么……”季桉伸手比划了下宽度。
萧淮喝了口茶,有点无奈地说:“吃鱼吃的。”
鱼?季桉想到梦里那个鱼池,一下子坐直了,“你家有水池吗?”
季桉这句话有了试探的意思。相同的名字、同样壮硕的猫,季桉总觉得太过于巧合。
“嗯?什么水池?鱼池子吗?”萧淮一下子没有跟上季桉的思绪,“黎叔钓的,这边靠江,小满喜欢跟着黎叔去钓鱼。”
他顿了顿又说:“我家有,你要是想去看看也行。”
“哦!”季桉没注意听他后面那句话,失望的靠了回去。
“怎么?想钓鱼?”
季桉摇了摇头,“没有。”
“哦!”萧淮挑眉,“那就是今天讨论的话题变成了生物?”
“……”
季桉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神经。一时间也觉得自己有病,因为一个没有依据的梦疯狂试探。
最好还是巧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