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无比确定,他所梦到的那些事情或许是在某个时空发生过的,太真实了。
那些梦里的场景、梦里的情绪都像是他是亲自经历的,就是不知道萧淮会不会也跟他一样,梦到过这些。
前世今生吗?那他们今生的相遇是为了再续前缘?
不管怎么样,季桉打算后面随心走,梦里都安排上身后事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是小事。
丁乐的民宿其实还没有正式营业,他们是第一批体验者。季桉回房间路过院子的时候惊奇地发现有个帐篷亮着灯。
这个点只能是他们当中的人,季桉走过去准备打个招呼。
夜晚实在安静,季桉走近的时候听到了连续的“沙沙”声,像是在木板上摩擦的声音。
帐篷是敞开的,一眼望过去就能看到萧淮。他正专注地拿着一块不大不小的木棍低头雕刻着,“萧总,你这是没睡还是早起?”
萧淮刻得很专心,听到声音抬起头扫了一眼,眼神中带着税利。但是一看来人是季桉后,立马收敛表情,“怎么还没睡?”
季桉看着他的雕刀落在了木块上,举了举手中的相机,“醒了睡不着,干脆起来找点事情做。”
“拍摄去了?”
季桉拉开萧淮对面的椅子坐下来,“嗯,这边的景色很好,难怪丁老板要在这边专门建个地。”
或许是梦中情绪影响,季桉现在看萧淮特别像是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带着疑惑也带着欣喜。他单手撑着下巴,看着萧淮的动作,好奇问:“在雕什么?”梦里梦外他都没见过萧淮亲自动手。
“不知道,随便雕的。”说完萧淮把木头放在了桌上,往杯子里投了点茶叶,问:“喝吗?”
这个点喝茶,那更不用睡了。但是他没犹豫,点头:“喝!”
“萧总怎么还没睡?”弥漫的茶香又把俩人带回最开始的对话。
萧淮喝了口,随意开口道:“做了个梦,醒了就睡不着了。”
“看来不是个美梦。”季桉开玩笑道:“我一般做美梦的时候都醒不过来。”
萧淮“嗯”了一声,他也说不上是美梦还是噩梦,他掀起眼皮看了季桉一眼。现实的季桉是鲜活的,跟他梦中的那个苍白病弱的人不一样。
季桉顺着萧淮的话往下问:“梦到什么恐怖故事了吗?”
萧淮看了季桉一眼,淡淡地说:“忘了。”然后不动声色转移了个话题:“听卿时说,你之前不是学摄影的,怎么想着给自己转专业?”
季桉歪着头想了想:“具体原因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时候希望自己能有个不被束缚的自由的职业。”他顿了顿,接着开玩笑说:“可能是想去看看更广的风景吧。不是有句话说——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嘛。”
“看到了吗?”萧淮问。
“看到了!”这么多年,季桉去过很多地方,见识过不同的风景认识了不同的人。他爸妈一度以为是是他性格使然,但是其实季桉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该去看看。
“那你呢?”季桉看向萧淮,问他。
“我吗?很明显家族继承人,世袭的岗位。”萧淮难得松弛下来,开了个玩笑。
季桉被逗得“哈哈”一下,应和说:“确实,你们都是有皇位要继承的人。”想到萧淮会的技能,季桉忍不住好奇:“你们继承人是不是都要会很多东西?什么雕刻、建筑……从小培养。十八般武艺,得样样精通?”
萧淮无奈地笑了笑,笑容很淡,看不太出来:“继承人不需要会这些,这么培养的可能是牛马。”
季都又被逗笑了。
深夜的聊天不自觉就拉近了俩人的距离。俩人天南地北聊到天都蒙蒙亮,季桉伸手掩住一个哈欠,说:“都快天亮了,萧总你还不困啊?”
萧淮后半夜又捡起了木头边刻边跟季桉聊天。此时看到季桉开始犯困,他吹了一口木屑,“快去睡吧!”
季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盯着萧淮手中的木头,这时候看形状倒是像个人,
季桉伸展了下又坐下,眼睛带了一点困意的湿润,但是眼神却很亮,“还能再熬会儿。”
或许是困意带着脑子有点不清醒,季桉身子前倾望着萧淮开始试探:“萧总,给你讲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