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在一种近乎诡异的、高度公式化的氛围中展开。
接下来的三天,慕萧辰如同一个沉默而精准的影子,寸步不离地跟在苏祁念的数据采集小组身后。他完美地履行着安保职责,鹰隼般的目光时刻扫视着周围可能存在的风险——流沙、突变天气、潜在的危险生物。同时,他也按要求佩戴上了研究所特制的微型生理监测贴片,位于颈侧和手腕,实时传输着他的心率、皮质醇水平、肾上腺素以及……信息素浓度波动等核心数据。
苏祁念强迫自己将慕萧辰完全视为一个特殊的“研究对象”,一个移动的、极其珍贵的Alpha生理数据源。他大部分时间都刻意避开与慕萧辰的直接对视和交流,所有的指令和需求都通过助手传达,或者用最简练、专业的术语直接说明。
“监测贴片数据流稳定。”
“前方三百米,沙地结构不稳定,建议绕行。”
“需要采集该区域不同坡度的空气微粒样本。”
他的声音通过微型通讯器传出,冷静,平稳,不带一丝个人情感。
慕萧辰的回应同样简洁。
“收到。”
“明白。”
“已警戒。”
他像一台高度服从指令的精密机器,执行着苏祁念的一切要求,动作迅捷而有效。只是在某些不经意的瞬间,当苏祁念蹲下身专注地调试采集器,或者踮起脚试图够到高处的传感器时,他能感觉到那道沉静而极具存在感的目光,会短暂地、不加掩饰地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重量,仿佛要穿透他包裹严实的防护服,审视他内里的灵魂。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让苏祁念如芒在背。他后颈那浅淡的标记,在这几日持续、近距离的冷杉信息素包围下,变得异常“活跃”,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细微的、带着酸麻感的悸动,像是在无声地回应着源头的气息。他只能强行忽略这种生理性的干扰,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第三天下午,他们需要深入一处风蚀严重的雅丹地貌峡谷,采集深处岩壁缝隙中可能存在的特殊微生物和空气样本。这里地形复杂,信号微弱,GPS定位时断时续。
峡谷内部光线昏暗,两侧是狰狞突兀的岩石,风声穿过嶙峋的怪石,发出呜咽般的回响。苏祁念和助手小心翼翼地操作着设备,慕萧辰则持枪警戒在前方引路,他的身影在斑驳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挺拔而警惕。
就在苏祁念的助手试图将一根延长探杆伸入一道狭窄岩缝时,脚下的一块风化的岩石突然松动!
“小心!”慕萧辰的低喝声与岩石滚落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他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回身,长臂一伸,不是去拉那个踉跄的助手,而是精准地、一把攥住了离危险区域更近的苏祁念的手腕,用力将他向后一带!
苏祁念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身不由己地撞进一个坚硬而炽热的胸膛。熟悉的、浓郁的冷杉气息瞬间将他彻底包裹,霸道地侵占了他的所有感官。
“呃!”他闷哼一声,额头抵在了对方坚实的前胸。隔着薄薄的作战服和防护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下传来的、有力而稍显急促的心跳,以及那具身体里蕴含的、仿佛能碾碎一切的强悍力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助手惊魂未定地站稳,连声道谢。慕萧辰却似乎没有听见,他的手臂依旧牢牢地圈在苏祁念的腰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勒断。
苏祁念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以及透过衣物传来的、异常高的体温。空气中,那原本收敛的冷杉信息素,此刻如同被激怒的野兽,骤然变得浓烈、躁动,带着一种强烈的、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和占有欲,狠狠冲击着苏祁念的神经和腺体。
“放开!”苏祁念猛地回过神,一种混合着羞愤、恐慌和某种隐秘悸动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他用力挣扎,声音因为紧贴的胸膛而显得有些闷,却带着明显的恼怒。
慕萧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低下头。
灼热的呼吸喷薄在苏祁念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带来一阵剧烈的战栗。
“别动。”慕萧辰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贴着他的耳畔响起,那声音里失去了之前的平静,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危险的沙哑,“你信息素……乱了。”
苏祁念身体猛地一僵。
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