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蕾和时嘉年同时看了过去,眼睛睁得大大的。
邬蕾:什么微型定位器?
时嘉年:核桃是那小子的?
“郝智渊从我这花大价钱买它……早知道你要我就送给你了,本来我也是……”陆炎顿了顿,顺着岑开宇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被他忽略的人。
“这位是?”
时嘉年清了清嗓子,报出自己的名字,“时嘉年。”
敢情这小子一直没有注意到自己。
陆炎哦了一声,“原来你就是他们说的时嘉年,跟开宇哥哥是高中同学。”
是呀,跟你表哥郝智渊也是高中同学。
陆炎抬手靠在岑开宇肩上,笑嘻嘻道:“你好,我叫陆炎,是郝智渊的表弟,开宇哥哥的竹马。”
邬蕾眼珠子滴溜转。
她第一次看到用竹马来介绍两个男人的关系。
诶,好像不是第一次,隐约记得一羊姐给的剧本里面有这样的情节……
正想着,手不小心按到启动开关。
破壁机呜呜呜呜地转,吓她一跳。
岑开宇撇开他的手,环顾一圈,没看到郝智渊的身影,双手叉腰一阵头大。
“陆炎,你毕业了吗,这是逃课吧,多大了,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开宇哥哥,我跟学校请假了,你也知道,我是个天才,就算不上课我能考满分……”
尽管他凶巴巴的,但陆炎死猪不怕开水烫。
或者是说,岑开宇越是批评他,他越开心,像个什么小动物一样,赶也赶不走,还围着人卖萌撒娇。
时嘉年觉得他们很吵,比破壁机的声音还要吵,想要出去透透气。
抬头一看,岑开宇已经带着他的“小尾巴”出门了。
时嘉年忽然想到,有一次他在一个雨天,看到路边的流浪猫蹲在屋檐下,看着马路对面。对面是一家宠物医院,透明的落地窗里面,一个女孩子正耐心温柔哄着她的小猫咪。
细雨带着寒意,时嘉年撑着伞走近流浪猫。它本来想告诉流浪猫,只要过个马路到宠物医院门口卖个惨,就有家可归了。
但流浪猫一见他就跑开了。
当时他有点伤心,自己不招流浪猫喜欢就算了,还被讨厌。
时嘉年现在有点理解那只流浪猫了。
没有得到,就不会失去。
“时年哥……”
时嘉年回过神,邬蕾已经重新打好一杯牛油果酸奶,时嘉年闷声喝了一杯。,给出中肯的评价。
“还行,比刚刚那杯好喝,如果是这个味道,我会花钱买。”
邬蕾松了一口气,又听到时嘉年问,“我昨晚没有回来,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邬蕾想了想,摇头,“没有,跟往常一样。”
时嘉年皱眉,“你们就不好奇我昨晚为什么夜不归宿?”
邬蕾:“一羊姐说你跟岑哥去郊区找冬瓜的供应商,路途遥远,你们就在附近的酒店住了,要第二天才能回来。”
“对了,时年哥,我记得冬瓜的供应商已经签定了,是不是岑哥有别的打算呀?”
时嘉年:……
“没有吧……不知道。”
“对了。”时嘉年掏出昨天买的牛油果,“这个给你。”
邬蕾摘下一次性手套,摩挲着牛油果,犹犹豫豫鬼鬼祟祟问道:“时年哥,你知道岑哥脖子上的那个微型定位器是做什么用的吗?”
时嘉年摇头,“不知道。”
邬蕾看了眼门口,又小声说道:“岑哥跟陆炎的关系看起来很好的样子,昨天他刚到这里,开口闭口就是开宇哥哥,把赵星哥给恶心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总感觉陆炎对岑哥有那方面的意思。”
时嘉年挑起眉,“哪方面?”
邬蕾思忖片刻,用右手挡住嘴巴,“就是,超越友情和亲情的那种……”
看着她无声的口型,就差把“爱情”发音出来了。
时嘉年怔了怔,不可思议地看着邬蕾。
“小蕾,你是不是跟孙宜然混太久了。”
孙宜然怎么回事,竟然把一个文静单纯的小姑娘变成……
邬蕾后知后觉说多了,还是对时嘉年说的。
这不能怪她,自从她来火锅城帮忙,每天都有种吃瓜的新鲜感。
其中的瓜也包括时嘉年和岑开宇。
哦不,她居然一下子没忍住,在时嘉年面前开大。
“那个……时年哥,我先去洗破壁机了。”
看着灰溜溜逃离的身影,时嘉年眼眸暗下。
连邬蕾都看得出来陆炎喜欢岑开宇。
对比陆炎,他的喜欢是胆小的,收敛的,逃避的。
他跟陆炎,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时嘉年忙完,从他的小桌子抬头看去,朝孙宜然点了点下巴。
孙宜然一脸不爽,还是不情不愿来到他跟前。
“你知道吗,你现在一副时总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火锅城姓时呢。”
时嘉年没有心情跟她开玩笑,把平板往她面前一放。
“我已经联系了几个美术系的大学生,到时候你负责对接监督他们把墙绘画好,图都在这了。就是画线条填色,难度不大,一天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