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金水街的路上,会路过郝智渊的公寓。正好郝智渊和陆炎都出门了,两人决定先到公寓洗漱一番。
岑开宇打开衣柜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喏,洗澡去吧。”
时嘉年还在打量这个陌生的空间,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要洗澡吗。”岑开宇重复道,把没拆封的牙刷放在衣服上。
见他犹豫,岑开宇又道:“衣服是干净的……内裤是新的。”
“额,不是嫌弃的意思。”
是他不太习惯在别人家洗澡。
环顾一周,岑开宇的房间跟九年前差不多。蓝色系的四件套,空无一物的床头柜。
虽然地点不一样,但给他的感觉是一样的。
视线最后落在岑开宇脸上,他正托腮思索,然后似认真似玩笑问道,“你不嫌弃什么?衣服还是……”
“我先去洗澡了。”
时嘉年转身出了房间,很快找到卫生间。
他洗得很快,出来时,岑开宇抱着衣服倚在房门回复手机信息。
听到动静,便抬起头,上下打量他。
岑开宇的衣服对时嘉年来说有点大,特别是裤子,长就算了,裤腰还宽。
松紧带的休闲裤,他不系裤带就会掉下来。系了裤带也不安全,绳子圆滚滚滑溜溜的,不管是什么样的活结,走两步就怕它跟皮肤摩擦自己脱了。打死结,又怕上厕所解不开。
于是他一手抓着裤腰带一手擦着头发,看到岑开宇眼带笑意,他真的很想把毛巾塞到他嘴里!
“还挺好看。”岑开宇上前两步,隔着毛巾揉他的头发,时嘉年一脸倔强地躲开,他又趁机捏了一把脸蛋。
其实是长了些肉的。
“我叫了早餐,一会儿到了你帮忙拿一下。”
说罢,不等他做反应,岑开宇就进了洗手间。
时嘉年:……
过了十来分钟,门铃响了,时嘉年顿时警觉。
偷感很重地来到玄关,从猫眼看出去,外卖员走了,才开门出去拿。
这种感觉,有点像丈夫带小三回来,小三怕被原配发现。
呸,他才不是小三。
闻到肉包子的香味,他已经等不及拿起一个填肚子了。
吃到第二个,卫生间的门打开,岑开宇从里面出来,上半身光着。
跟孙宜然一起住,时嘉年和赵星都不会在房间以外的地方光膀子。这会儿看到岑开宇,不习惯地移开视线。
他想让岑开宇注意点形象,话到嘴边,又想到这是别人的地盘,便改了口。
“快来早餐,凉了。”
洗澡洗那么久。
岑开宇见他挪开视线,才慢腾腾套上上衣。
“好吃吗?”
包子有什么好不好吃的,味道大差不大。
“还可以。”
“吃了几个?”
为什么要问这种小儿科的问题。
“额,第二个。”
“过来。”
“?”
时嘉年看了眼被咬了两口的肉包,又看了看岑开宇,确认对方让他过去,他心领神会,走了过去。
在岑开宇再次开口时,把吃了一半的肉包塞进他的嘴里。
岑开宇:……
“不就是多吃你两个包子吗。”时嘉年在洗手池旁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指头。
岑开宇失声笑了,晃了晃手里的吹风筒。
时嘉年顺着他的视线,抓了一把头顶上湿漉漉的头发。
“……”
“我自己来就行。”
岑开宇举起手,时嘉年疑惑,看他把下巴送到面前,含糊说道:“帮拿一下。”
时嘉年抬手去捏住那半个包子,岑开宇咬了一口。
咽下后,又低头要咬,时嘉年趁机把包子一把塞进他的嘴里。
吃就吃,吃个包子那么墨迹。
岑开宇鼓着腮帮子,面露无辜状,像鱼缸里的金鱼,时嘉年忍不住笑了。
岑开宇也笑了。
呼呼的吹风筒在耳边萦绕,温度和风力都刚好合适,岑开宇的指尖在发缝穿梭,动作很温柔。
时嘉年低着头,心情复杂。
瞟到镜子里两人的动作,一时恍惚。
明明很久之前,岑开宇也这样帮他吹头发。可现在,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呢。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呐。
度秒如日,度分如年。
吹风筒的声音停了下来,他头发轻盈蓬松,脸颊发热。
“好了,你继续去吃早餐吧。”
其实,时嘉年是想帮岑开宇吹头发的,算是“回礼”,心里不至于那么别扭。
但……互相帮忙吹头发的行为,过于亲密了。
岑开宇停顿手里的动作,“?”
时嘉年笑了笑摇头。
等岑开宇也吃完早餐,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平时店里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吃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