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是知道,可时嘉年就算跪下求,申媛也不会改变。
磨了好一阵,申媛才道出她的目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就什么时候专心治病。”
时嘉年不解。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妈,我才二十五六,太早了吧。”
“早?等我死了才是时候吗。”
扫到一旁的岑开宇,申媛压下情绪,“你跟宜然的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阴奉阳违,大逆不道,现在我都不敢回东市,不敢面对孙家的人。”
“孙家的人才不管孙宜然……”时嘉年嘀嘀咕咕,被申媛一记警告的眼神闭了嘴。
护士送药进来,申媛直接跟护士说,“我儿子什么时候结婚,我在吃药。”
也是见过各种场面的,护士没有大惊小怪。
“阿姨,您治好了您儿子才有心情谈婚论嫁呢。”
时嘉年无比感激。
申媛无动于衷。
这段时间,她是医院出了名的难搞,护士见病人家属在,迫不及待求助。
时嘉年不想为难别人,主动接过药。
“这段时间您身边离不开人,我去哪里找人结婚,总不能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吧。”
岑开宇也帮忙劝道:“是呀,伯母,您得先好起来,时嘉年才有心思做别的事。”
时嘉年岑开宇对视一眼,岑开宇冲他眨眼。
不知是真劝还是假劝,他妈可是要他跟女孩子结婚的。
申媛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依旧坚持道:“那你抓紧时间吧,趁我现在还没死。”
时嘉年:……
谁也劝不动谁。
孙宜然给时嘉年发来了墙绘的成果图,时嘉年捏着屏幕放大缩小看了一遍,正好岑开宇在边上,他给岑开宇看了一眼。
申媛便开口问道:“是女孩子发来的消息吗。”
心情刚好了些,这会儿又被一个无形的拳打在胸口上。
“让你是失望了,是孙宜然。”
申媛又问:“这些年,除了孙宜然你就没认识别的女生?上次我托人给你介绍的那个女孩子,姓董的,你们还有联系吗。”
“董朝朝啊。”时嘉年收起手机,“人家还不想结婚呢。”
“那你再……”
没等她说完,时嘉年就拉起岑开宇的手,“妈,保温瓶里水没了,我跟岑开宇去打。”
出了病房,岑开宇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时嘉年回眸瞪他。
岑开宇捂住嘴巴。
“我不笑你了,不过,你要打水,怎么没有带保温瓶。”
保温瓶里面的水是满的,那只是他的借口。
“你要是不愿意跟我出来打水,那就去回去陪我妈聊天。”
岑开宇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怀里拽。
“这个世界上,我最乐意待在你身边。”
时嘉年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故作嫌弃地挣脱他的手。
“大庭广众……别人看着我们呢。”
“这有什么,哥俩好也可以勾肩搭背。”这么说着,岑开宇还是放开他。
时嘉年脸皮薄,别回头又把人吓到了。
“我们去哪里?”
时嘉年撇了撇嘴,“随便。”
岑开宇试探道:“我陪你去街上,找结婚对象?”
忽然,时嘉年停下,用力踩他的脚。
很用力。
染上怒意的表情,恨不得把他剁了,最后忍住了,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岑开宇扶墙蹲在地上,用夸张的表情释放脚上的痛感。
有人以为他有什么突发状态,上前欲要帮忙喊医生。
岑开宇摆手,扯着嘴角婉拒。
再望过去时,转角已经没了时嘉年的身影。
他靠墙坐在地上。
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乱开玩笑了。
可他心里很闷。
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被催婚,又没办法正大光明站在他身边。
察觉到有目光投来,岑开宇扭头看过去。
穿着病服的申媛站在病房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