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开宇没有要走的打算,时嘉年把钥匙还给他。他买的房子离医院不远,两个公交车站的距离。
钥匙在手里掂了掂,岑开宇邀请道:“我那三房两厅,交通方便,你要不去我那住。”
申媛虽长在宁城,但父母早逝,家里的房车也都归了哥嫂。她带时嘉年转学到宁城后,又因户口问题跟哥嫂有了矛盾,母子俩在宁城生活的那段时间,为了省下生活费,在郊区租了个两房一厅一直租到现在。
时嘉年昨天到宁城,在医院待了一天,本想打车到郊区的房子休息,没成想饿晕了,一直到现在,他的行李还在医院。
这么长时间没有洗澡,浑身难受,这会儿也不顾及其他,应了下来。
岑开宇手握成拳,把钥匙裹在掌心里,嘴角上扬。
小区不算新,门口有个生活超市,时嘉年往里面走,岑开宇笑道:“那房子就我俩住,你还要买东西上门呀。”
时嘉年目不斜视路过水果区,“房子还没住过,肯定要买必要的生活用品吧,不然怎么住,反正也顺路。”
他累得要死,什么样的居住环境都能凑合休息,但洗漱用品不能缺吧,可不想放了行李又要下来买生活用品。
岑开宇看着他把最便宜的牙刷放进购物篮里,接着是毛巾……
“这些都有。”
时嘉年顿了顿,看向他。
“基本家具,被子、枕头、拖鞋还有窸窣用品全都有。”岑开宇接过购物篮放在一旁,望着他逐渐睁圆的眼睛,他思忖一番,继续说,“是我考虑不周到,应该提前问你需要什么。”
时嘉年脑袋里的清单被一拳打乱,“都有……那你还让我有空添置家具?”
岑开宇道:“今天以前是没有,我来了就都有了。”
“……”
你耍我?
“是我考虑不周,你要照顾伯母,哪有时间添置,我就让人帮忙添置了。不过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下次一定提前跟你商量!”
又不是他的房子,愿意借他住都已经感恩戴德了,哪敢评价喜不喜欢。
“我不挑,有什么就用什么。”
岑开宇划拉手机屏幕翻开家政公司发的返图。
时嘉年把购物篮里的东西一一归位,把最后一件商品挂回原处,一低头就看到购物篮多了一样东西。
“缺毛巾?”
不一会儿,又多了两支牙刷……这些分明是他刚刚归位的东西。
“?”
岑开宇凭着记忆把方才的物品全都扔进购物篮里,不一样的是,这次是双份。
“家政公司采购的洗漱用品不是白色就是灰色,眼光没你的好。”
就一会儿的功夫,购物篮已经装满了,岑开宇又问:“时嘉年,你帮我看看,还缺什么?”
他不知道还缺什么,只知道岑开宇不缺钱。
“你的钱没地方花就拿去烧了吧。”
时嘉年又不高兴了,岑开宇付了钱提着两大袋东西追上,并肩后,时不时扭头观察时嘉年的表情,袋子换了个手,右手提着两个购物袋,左手又想去拿时嘉年手里的行李袋。
行李袋被时嘉年换到左手,斜了眼岑开宇,他肩上还背着个大挎包,里面应该是换洗衣服。
“把你能的。”
主动说话,说明不是真的生气。
岑开宇咧开嘴,左手搭上时嘉年的肩,故作柔弱。
“我可累了,借个力。”
说是借力,时嘉年的肩膀却一点也没有受力。
晚上八九点,小区楼下散步的人还挺多,他们俩的男生大包小包又是生面孔,路人不免好奇多看两眼。
时嘉年有点不自在,特别是岑开宇搭肩的位置,跟长了钉子一样。
路灯很亮,岑开宇能看清时嘉年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
“没什么,我有点累了。”时嘉年耸了耸左肩,岑开宇意会,放下手。
房子打扫干净敞亮,家具样式简单但也俱全,三个房间只有两间布置了床以及床上用品。
时嘉年很自觉去次卧,岑开宇倚在门框看他在行李袋里翻衣服:“我觉得你去主卧比较好。”
“不去。”
说真的,岑开宇事事迁就他的样子,他有点怕了。
“主卧有卫生间,你洗漱方便。”岑开宇慢慢说道,“你住次卧,洗漱还要经过客厅,一个男人知道喜欢的人正在洗澡,你猜会不会有反应。”
时嘉年把睡衣搅在怀里,瞪他,“你在主卧待着别出来就好了!”
“……”
最后,时嘉年还是坚持在次卧,并向要了主卧钥匙。
“确定只有这三把?”
“不信你再找找看。”
时嘉年狐疑地盯着他的表情,确定没有撒谎后,他推进主卧,插钥匙反锁上。
“我不给你开门,你就不能出来!”
哼哼,他就不信治不了岑开宇。
岑开宇背靠门板,无奈扶额笑了。
还能怎么办,继续顺毛呗。
时嘉年洗漱完,把岑开宇放出来,又要了次卧的钥匙。睡觉时,换成把自己反锁在次卧里面。
岑开宇隔着门板无奈提醒,“你从里面反锁,就算有钥匙我也开不了。”
时嘉年不听!不管!
要不说是母子,申媛也是一样的性子。不听,不管,不愿意配合治疗。
主治医生知道她家的情况,依旧很有耐心,语重心长地劝时嘉年,“多做做病人的思想工作,她如果真不愿意治疗,也不会同意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