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开车回南城,抓紧时间出发,别晚了,衣服什么时候买都可以。”
时嘉年觉得岑开宇真的没有小时候稳重,现在想一出是一出。
岑开宇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他下车。
“不给你买两件,总觉得不放心。”
呵,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至于吗,连这个都操心。”
岑开宇扯了扯他身上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这件衣服穿了多久了?”
“谁去记得那些。”
“就你昨天穿的那件看起来挺新的,是赵星给你买的吧?”
时嘉年双手抱胸,跟在他身后。“不是,我从赵星手里买的。”
给了钱的。
岑开宇:……
岑开宇买衣服向来干脆,觉得顺眼,就能付款了。
眼下,他给时嘉年挑,却要人家一件件试,等店里的衣服都差不多试完了,时嘉年的耐心也耗光了,他才起身。
刚才时嘉年试的衣服,他分为两堆。左边是时嘉年穿起来好看的,右边是不适合时嘉年的,他招来店员。
“那一堆全要了。”
时嘉年的小性子还没发作,就被他的操作惊呆了。
“你疯啦,这得穿多少个秋天才能穿完!”
不管是宁城还是南城,秋天都很短。这一堆衣服,就算是一天穿一套,也赶不上换季的速度。
岑开宇不以为然,“这里的冬天也不冷,到时候你多套两件,冬天也能穿。”
店员正心情大好地叠衣服,也附和道:“帅哥,我们的衣服能耐穿,搭配也灵活。像这件格子衬衫,冬天可以在外面套卫衣、大衣、皮衣、羽绒服,夏天可以当防晒。呐,这件薄卫衣也能跟衬衫搭。裤子更不用说了,像这条牛仔裤不薄不厚,一年四季都能穿,还有休闲裤,颜色不一样又能搭配出不同风格。”
“你这位朋友眼光很好,帮你挑的款式都很好看……”
放眼看去,卖力推销的店员和偷笑的岑开宇就像是一伙儿,时嘉年不禁怀疑:“老实说,这家店该不会是你家投资的吧。”
认真思考几秒,岑开宇点头,“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呀,我确实可以考虑这件事,万一餐饮业不行了,还有服装业。”
时嘉年瞪他一眼,换个角度商量道:“我可抠门了,在买衣服上有自己预算,这些一看就超支了,我挑其中一两件就行。”
“谁说让你付钱了。”岑开宇挑眉,调出付款二维码。
时嘉年看了眼金额,深吸一口气,思想挣扎片刻,妥协道。
“好吧,我转给你。”
知道他在生活方面省钱,孙宜然和赵星有时看不下去了,会先斩后奏。他知道,就算他不跟他们计算金钱,他们依旧会那样做。但为了更好的更自在地相处,时嘉年会把该出的钱都出了,这种情况下就没有什么舍不舍得。
他们调头回了一趟小区,把衣服放好之后,才又出门。
到了医院门口,时嘉年手机震了下,看到岑开宇退回的转账,他立即回头拍下车窗,猫腰问他:“钱数不对?你说多少,我重新给你转过去。”
岑开宇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没什么节奏地敲打着,笑了:“就当,我给你的投资。”
投资什么鬼。
时嘉年皱起眉头,格外认真:“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买不起衣服的穷鬼吧。”
想了想,不对劲,“你的话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把我当你花钱找了乐子?!”
岑开宇勾了勾手指,时嘉年就把头伸进去。
他在他唇边碰了一下,声音低哑:“我怎么舍得……倒希望你能把我当乐子。”
喧嚣的街道,时嘉年听到了后半句:不管你把我当什么,只要你愿意靠近我就行。
尾气消失在车流里,时嘉年还挺直腰板站在原地。
清洁工在街边扫落叶,似扬起一阵阵混合灰尘的微风。时嘉年只置身在自己的世界,莫名雀跃,脚步如落叶般轻盈。
他刚进病房,申媛就往他身后看。
“你那朋友呢?”
“他回南城了。”时嘉年在沙发上落座。
申媛行动自如,能自理,尚且不需要她照顾。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每天来医院陪她,劝她,等她想通。
气氛已经不像头几天那么紧张,时嘉年也有耐心。这个世界上,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过往再多恩怨,都暂且放下。
“他走了也好,我们母子俩好说话。”
时嘉年抬头看了眼,又低头继续低手打字,刚刚的分别匆忙,忘了叮嘱岑开宇到了南城要报平安。
“时嘉年,你的工作怎么打算?继续直播?你已经很多天没有播了,之前你说什么停更会影响收入,要不找个班上。”
按下发送,时嘉年收起手机,靠在沙发背上,兴致缺缺。岑开宇不在,气氛闷了好多。
“不是要照顾您吗,我哪有空直播。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我现在又不缺钱。”
申媛有些不高兴,恨铁不成钢一样。
“你什么时候不能直播,你有照顾我吗,一天在我这里待不了几个小时。我看你现在被人勾走了魂,尽干些不正经的事。以后不就不要回南城了,跟我一起待在宁城,管你是继续直播还是找工作。”
时嘉年怔愣,控制不住地琢磨她话里的意思,联想到岑开宇昨天的反应,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子里炸开,嘴巴一张一合。
“什么勾了魂?你是不是跟岑开宇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