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找了,等警察来了你就在局里光着了!”
“就是,你那颗小豆芽菜谁看!”
水里的落汤鸡齐刷刷上来,“跑啊!还愣着干嘛!”
原雨拉着薄絮也跟着跑,边跑边说:“卧槽,他们也太疯了,这边可是禁游区,被发现就完了!”
旁边一起跑的男生回:“就是因为这样才刺激,毕竟大家最多都只待个两三年,都是伦敦的过客,肯定要留下点什么。”
过客。薄絮在想这个词,这几年,她一直在走走停停,有时在新西兰的草地上看星空,有时在冰岛追极光,或是在赤道边上看飞鸟,在加州感受阳光热辣…
她也是个过客。
街道已经停了好几辆警车,周边都染上红光,原雨拉着她狂奔,“这要是被抓到了肯定要上头条了,卧槽,我还不想红!”
警察挥着警棍在后面喊:“stop!stop right now!”
谁管他呢。
谁能跑得过他们年轻人呢,原雨大笑,拿出手机,调到前置摄像头,奔跑中的风声在呼啸,少男少女们的声音更加敞亮。
“今天是十月最后一天,我们在泰晤士河上游被警察围追,我是原雨!”
镜头传递出去。
“我是薄絮!”
“我是冼淋心!”
“我是梅见初!”
“我是利华滢!”
“我是穆勤云!”
…
…
最后一声:“手机啊!谁的手机!”
薄絮一脚油门开了出去,打转方向盘,阿斯顿马丁与隔壁的奔驰擦肩而过,原雨探窗喊:“我的手机!哥们!扔过来!”
奔驰后面的特斯拉开窗把手机扔给奔驰里头,薄絮回打方向盘,引擎发出咆哮声,顶棚敞开,奔驰里面的哥们往他们这一扔,原雨站起接住手机的同时,车如箭矢般飞出。
有了阿斯顿马丁打头阵,后面的车立刻跟上,伦敦近郊一串豪车疾驰,
原雨打开车载音响,敞篷灌进冷风,心却炽热滚烫。
“hey,boy,you are the only one that I want”
“you are the only one that I wanna give it to in every day”
缱绻暧昧的歌词,和这浓稠的夜最配。
“I wanna please ya,not tease ya”
音乐开的更响,薄絮转头和原雨来了个对视,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
旁边的奔驰并驾上来,车窗全放,接上,“like this, you say you like when I squeeze a lil bit ”
三车道,另一车道的特斯拉上前,吼一嗓子:“谁特么喜欢你了,滚蛋!”
原雨也不示弱:“谁特么要你喜欢了,都滚蛋!”
十月最后一天,伦敦街头不用寻常的热闹,泰晤士河,大本钟,伦敦眼,电车,国会大厦。
“喔喔喔喔喔——!!!我讨厌你,伦敦!”
“伦敦太冷了!”
“fuck you!”
“我需要食物!”
哄笑,释放情绪在伦敦的夜色。
与此同时,反方向正常行驶的宾利内,小家伙看到了什么,眼睛都亮了,“是妈妈!是妈妈的车!”
左驾原因,明其砚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隔壁车道打头的阿斯顿马丁,银色疾驰,黑发如墨,和朋友说说笑笑,明媚耀眼,看上去没什么烦恼。
“我还能见妈妈吗?”
两车渐行渐远,明弋还是闷闷不乐,这种状况自他来伦敦后一直持续着,他想妈妈了。
“你想妈妈开心吗?”明其砚不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他。
“想!”明弋兴奋起来,但很快又耷拉下去,“可妈妈也喜欢我,我们为什么不能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玩。”
“明弋,我说过了,妈妈生病了,需要休息。”
男人语气带了几分强硬和不容置喙,从闹市到近郊,夜更黑了。这话来来回回反反复复说了多次,谁都没有说服谁。
小家伙拼命忍住眼泪。
他不理解,就像他想吃糖,爸爸总会叫他克制自己,不可以多吃。
他想妈妈,也要克制吗。